我们四个借着烛光,快步走上水泥走道,向学校门口走去。
走了十几步,我们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去,巍然矗立的旧楼依旧笼罩在一片充满混沌的黑暗中,就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楼前的一点烛光,在萧瑟的夜风中顽强地左右摇晃,明灭交替间却透出一股莫名的凄厉,似乎在向我们昭示着:世事如波谲云诡,一切才刚刚开始!
出了校门,走过一段石子小路,路灯终于出现了。我吹灭了蜡烛,齐震高兴地说:“哈哈!我们终于重见光明了!”
“什么‘重见光明’?你是瞎子啊?”我朝他鄙夷地撇撇嘴。
常青突然说:“啊,我记起来了!奇怪,就是那个王老师!”
“怎么?”
“叫我不要去旧楼打扫卫生的就是他!”
“他的样子这么……普通,你也能记得?再说,这也没什么奇怪。他不是已经说了,旧楼是危房,要塌的,当然不必去打扫!”齐震懒洋洋地说。
常青揪了把头发不吭声了,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我看了一眼陈仇,她一直默然不语,面上神情一片漠然。
“好了。我和她要往这条路走了,你们呢?往哪走?”我们站在了一个三岔路口,我指着左边的一条小路问常青和齐震。
“我往右边那条路走,拐两个弯,再走五、六分钟就到家了!”齐震热情地说,“反正已经晚了,要不干脆到我家去做客吧!”
“算了吧!再不回家,我爸妈要拿高音喇叭来找我了!”我连忙摇头。
“我沿着中间的大路走。……大家都快回家吧!”常青担忧地望着我,“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知道了!”
“还有,路上……小心点!”
“常青说的对!你路上可真要小心,那个……”
“真罗嗦!我知道了,快走,快走吧!”我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把这两个还在斜眼瞟着陈仇向我示意的人赶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