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悄无声息,好像连鸟儿、虫子也不肯停驻在这依然保留着阴森可怖气氛的地方。
是的,我很清楚这里潜伏着很大的危险!可是,在这里埋东西才不会有人注意,也不用担心有人把它挖出来。至于安全问题,我早考虑过了,不是有常青的“感应符”吗?
我把窗帘和麻绳卷好、裹紧,放在一边,然后搓搓手,开始挖坑。虽然经验不丰富,进展缓慢,但树林的泥土本就比较松软,挥汗奋斗了一会,一个轮廓歪斜像狗啃过的小坑还是挖好了。
我舒了口气,弯下腰,准备去拿那团窗帘。
“扑哧”!一声轻笑在林间飘荡。我连忙回头,树影婆娑,落叶翻飞,但,没有人!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冷汗哗哗地流淌下来。不会这么倒霉吧?那个“凶手”又出现了?
我不敢乱动,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只手偷偷地伸进口袋里捏住了常青给我的那道“感应符”,另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铁铲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全身的骨头僵硬,表情惊恐,汗如雨下,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是,发出笑声的人物愣是没登场。见鬼,难道还准备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真是变态!我在心里咒骂。
“你,到底在干什么?”有个忍俊不禁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我抬高头,茂盛的枝叶间伸出一个俊美的脑袋来。噢,上帝啊!佛祖啊!星眉朗目,宛然是我们计划里的那条“鱼儿”,不对,应该说是那个“鱼饵”——云腾蛟同学!
“怎么是你?你,你,你吃饱了撑的,爬到树顶上乱笑什么?”我飞快地从口袋里抽出手来,像泼妇一样叉着腰,用刺耳的高分贝声音气急败坏地大骂,因为嫌不解气,我边骂边还狠狠地跺脚,顿时,“落叶与泥土齐飞,口水共白眼一色”!
“我……”
“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没事你不去上课,学那两个吊……呃,死跷跷的同学挂在树上干什么?树上有什么宝贝?有黄金屋,还是颜如玉啊?”我一边不依不饶地继续骂人,一边揉着我的腰,刚刚实在太紧张,腰都弯得麻木了!
正在我戳指大骂的时候,树上的脑袋突然不见了。我一愣神,一双xiu长有力的手轻轻抚上了我的后背。背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了,一片冰凉。这双手只是轻柔地抚mo了一下,温暖和干燥,像春风拂过,懒洋洋,让人无端地就生出恍惚的感觉来。
我的脸立刻烫了起来,心里更是慌乱,连忙回转身来,一个劲地猛清嗓子:“咳咳,咳咳!……你怎么不去上课?”
“那你呢?为什么也不去上课在这里挖坑?”他笑容亲切,只是语气多少带着点调侃。
“呃,我……我在……种树!”我的脸色恢复了大半,一本正经地胡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