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上有一本书。
咳,是我那晚落在琴房的琴法书!
只见她举起另一只手,好像怕我看不清似的,慢吞吞地竖起了三根手指。
淡淡的阳光下,惨白如蜡像的手指,像是三个大的感叹号。
什么意思?
我惊疑不定地思忖,这三根手指是代表时间、地名还是代表数量呢?
一阵大风吹开了她的乱发,她那可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翻白的眼睛里恶毒和仇视兼而有之,阳光下。 格外清晰。 她把我的书抖了抖,然后一甩,书落在了操场边地草丛里,书页被风吹得哗哗直响。
我转回头。 高台上,老师还在说着什么,我实在不敢冲出队伍去揪住她。
“你在看什么?”旁边的葛虹悄声问。
“20号琴房门口,疤面女生正站在那里!”我低声回答。
“哪里?怎么可能?”葛虹迅速回头扫视了一遍。 诧异地说,“琴房门口什么人也没有!你是不是紧张过度了?”
果然。 我再一次回头看时,一长排琴房的门口杳无一人。
“等一会我们过去看,我的书被她甩草丛里了!”我恨恨地说。
葛虹仔细地望了我两眼,点点头。
晨会一结束,我们两个就直冲到琴房。
我先跑到20号琴房,那里已经有个学姐在练琴了。
我环顾四周,在钢琴旁边的墙角。 发现了三道深深的凹痕。
那是尖利的动物爪子抓出来地,很深很长。
爪痕旁还有几点鲜红,似滴落的鲜血。
“沈钧,你地书找到了!”葛虹在门外叫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栗。
我回身出来,她站在草丛里,怔怔地望着手里的书。
“怎么了?”我一边拿过书,一边问。
她没回答,只用忧心忡忡的目光注视着我。
书的封面沾了一些土。 看起来没什么不妥。
我拍了拍,顺手翻开。
呃,第二页书页像被狗啃过一样,残缺不全,再往后翻,每一页都是如此!
她母亲的!
死老鼠精。 好好一本琴法书,啃成这模样,叫我还怎么看?再说,我们的琴法老师出了名地严苛,最讨厌我们在书上乱涂乱画,说是会看不清指法和强弱变化,一定要保持书的整洁干净!难道让我以后就拿着这样一本活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烂书去还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