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我拿着两个大脸盆来到晒场,把短襦和长裙分别泡在清水中。
清水很快变成乌黑的污水,我换了几次水,污浊的程度逐步减轻。 也不知道是第八次还是第九次,水终于清了。
我拿起肥皂。 准备涂抹。 晒场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幽幽的歌声:“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 华筵九秋暮,飞袂拂**……”
咦?谁这么有兴致连饭也不吃到晒场唱这种歌?
这首歌地歌词用的唐代诗人李群玉的诗《长沙九日登东楼观舞》,我一点也不陌生,因为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 歌的曲调舒缓而萦回,歌声袅袅而上,柔美辗转。 似丝线般缠绕在心间,唱歌的人不但音质佳。 而且极富感染力,应该是个经过专业训练的歌者。
我们女院的学生恐怕还没有这样好地音乐表现力!
我不禁停下手中的活,朝四面张望。 这时候,除了我这个倒霉蛋,大家都在食堂和宿舍吃饭,晒场里一览无余,连个鬼影也没有!
幻听?
我叹了口气。 低头继续涂肥皂。
歌声又起!
我头也不抬,嘀咕道:“唱吧!唱吧!反正这里除了我这个出了名地‘鬼见愁’,也没别人了。 ”
仿佛是听到了我的话,歌声变得越发清晰,最后竟然就像在我耳边一样!
不会吧!得寸进尺?
我快速地扭头左看右看,晒场真是冷清得很,只有我一个形影相吊,这歌声从哪里来的呢?
一道淡紫的光芒从我手中的长裙里闪出。 晒场的上空突然飘下无数的***瓣。
白色地、粉红的花瓣纷纷扬扬地洒落,漫天飞舞,扑鼻的香气和这美丽的花瓣雨交织在一起,好像是一场盛世的舞筵。
可惜这地实在选得差了些!没有雕栏玉砌,没有美酒佳肴,也没有华美地毯。 墙角杂草丛生,高低不平的灰色水泥地,一条条的长绳子,挂着长短不一的衣服。
我摇摇头,接着洗裙子。
饕餮不是说过,别凑热闹,少管闲事吗?我未必那么听他地话,但我也怕惹来厉害的妖怪,到时候,麻烦可大了!
“沈钧。 沈钧。 洗好了吗?”葛虹总是不放心我,又跑来晒场了。
“别害怕!只是些花瓣而已。 没别的东西出现!”我连忙安慰看上去已经呆住的她。
“这么多……花瓣!”她惊疑地说,“晒场一朵花也不长的,怎么会出来这么多花瓣?你一点也不奇怪?”
“是很奇怪,可我找不到花瓣的来源,只好当是天降奇观喽!”我无奈地耸耸肩搓洗着裙子。
“沈钧!我也服了你了!”她苦笑着上前,一把拉起我,“都这样子了,你还能若无其事地洗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