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现在画.面上的是一棵粗壮高大的树,树根部有一个极大的疤痕,看上去十分眼熟,应该是种在我们学院假山旁的那棵桂花树。不过,此时画面上的树,枝叶枯败,一片萎靡之态。
画面渐渐拉远,可以看到这棵树孤零零一个,垂头丧气地立在空荡荡的旷野之间。
咦?我们学院呢?假山呢?怎么连“望云楼”也不见了呢?
我用眼神询问陈仇,她默默摇头。
画面再变,居然出现了那套衣裙。它满身尘垢,污浊不堪,堆在一个破烂的箱子上面。周围是一些分辨不出样子的杂物,凌乱地散放着。看背景,这地方阴暗陈旧,墙壁摇摇欲坠,也不是我们学院的储藏室。
然后,便是突起的火光。火势汹汹,那些杂物瞬间变成焦炭,衣裙也被火焰吞没了。
但是,直到其他东西都化为了灰烬,那套衣裙却依然如故。
我眼尖地发现,它的短襦中间隐隐透出金光。
金光里好像有张符!
“那是什么符?”我问。
“你也看到了?像是正一派的符。”陈仇回答,“看上去这是一个极难解的封印!”
说话间,画面又一次消失了。
不过这一次,银光滚了滚,收成一团,隐没在陈仇的肩头。
“奇怪了,我洗的时候,怎么没看见有这符?难道被水泡掉了?”我挠了挠头。
“封印是水火不侵的!”陈仇叹息,“一般情况下,普通人看不见它的。”
“那我现在怎么又看见了?”我不解地摊了摊手。
“这画面中的情景应该发生在你洗衣裙之前。”陈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嗯,不应该看不见封印的!除非……是在洗的时候被你破坏了!”
“不会吧!我哪来这么大本事?”我不以为然地笑了。
她半晌不语,似在苦苦思索,大概也对自己的推断有所保留。
“哦,我明白了!”陈仇突然抓过我的手,“是这个灼痕破坏了封印!”
“啊?”我苦笑着眨了眨眼睛,“又是这灼痕?”
不会又和那条大牌龙或者灵石有关系吧?
“你不记得了?这道灼痕最初是常道长的‘五雷天心符’的灵火烙上去的。五雷法本就是正一派的,想不到弄巧成拙,竟然破坏了那套衣裙上的封印!”她喟叹,“世事真是无常!”
“难道破坏了封印就……就放出了那花妖?”我看了看手,有点傻眼了。早知道的话,我说什么也不去洗那套劳什子衣裙了!
“当时的情况具体是怎样,我们无从知道了。”她望着我,“不过,从现在的种种来推测,那花妖的真身当时就被五雷摧毁了,而那套衣裙里封印的应该是它的元神。不过,我想不通的是,那位道长为什么只是封印,却没有除恶务尽,干脆消灭了那妖怪的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