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一声,院长办公室的门在我身后阖上。
只不过,我却没看见,门缝里一张惨白的面具徐徐飘落。
那个被我腹诽为登徒子的任老师,弯腰捡起面具,然后慢慢戴在了脸上。
那是用寥寥几笔颜料勾画出来的一个狰狞鬼面!
此刻,戴着鬼面的他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有了庸碌和好色,毫无热度的目光里只剩下了凶戾和残酷。
“哼!就算你是妖怪,也逃不脱……”他转身拐进了另一个办公室,那半截冷森森的话打了个旋儿,消弭在了空气里。
“夏副院长,你找我?”一进去,我就看见桌边呆坐着一个半秃的老者,他手里捏着一张小纸条。
“哦,你来了!”他听到声音,立刻把纸条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
“咦,你的脸色可不好,昨晚上没睡好觉吗?”他关切地问。
“咳,没有。只是有点头晕而已。”我轻描淡写地回答,“找我有事吗?”
“舍监向我反映,昨晚有学生从边门溜出去,半夜还没回宿舍。”他语气平缓地说,“你知道都是谁吗?”
“呃,我不知道。”我苦笑。
“其实,你们喜欢到虎丘去玩,这很好。”他的语调依然平稳,“但不应该半夜偷偷溜进去,这影响自己的休息,也不安全!”
“我……昨晚……”我硬着头皮想否认。
他冲我摇了摇手:“别否认。我都知道!”
我只得垂下头,做出一副乖乖认错的摸样。
“剑池传说中,阖闾墓里有数不尽的珍宝,你认为会是些什么?”
我猛地抬起头,脸上难掩诧异之色。
剑池传说?
夏副院长虽然一贯很好说话,但性格方正端肃,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相信神话、传说之类的人啊!
“我想,历经两千余年,除了金银,其他都已经失去了原有的价值了吧?”他并不理会我的惊诧,顾自说下去,“除非是……还有一些真正的宝物存在!”
他的目光忽然炽热无比,好像眼前真的出现了什么宝物一样。
我有点傻眼。
“呃,剑池那不过是……传说罢了!”我客观地反驳他,“就算真有阖闾墓葬,里面也只是一些有考古价值的物品,哪来什么宝物?”
“没有?”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或许是,没有人能找得到吧!”
“嗯,虎丘塔一天不倒,剑池底下的洞穴就一天不能挖掘,里面有什么都只是个谜!”我随口答道。
几十年前的文物局已经做过最大努力,这些认知也早已经不是秘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