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在前面跑,老四就在后面撵,他脚上穿着拖鞋,不一会就气喘吁吁。
“你给我站住,你这只该死的鸡。”尽管有点累,老四却不敢停下脚步,另一只鸡发现自己并不是追逐的目标,干脆停了下来,可是花母鸡却在前面转了个弯儿,钻进了一家大院儿。
老四想都没想,一把推开虚掩的木门,木门‘吱呀’一声,发出痛苦的呻吟。
院子里杂草丛生,从草丛中传出蛐蛐儿低一声高一声的叫声,这是一栋不算小的大瓦房,虽然房子的年岁看上去老了点,却依然能显出它过去的气派,正对门有两棵大槐树,枝繁叶茂,树下堆着一些破旧的木凳、水桶乱七八糟的东西,显然,这里已经久无人居。
老四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噤,周围的蛐蛐儿叫声突然停止了,远处偶尔的蛙声、蝉叫声也没有了,这里忽然异常寂静。
老四这才想起,这是村里王二柱家的老房子。七年前,王二柱的亲妹妹春桃在这里上吊自杀了,之后经常发生一些怪事,村里人都说这里闹鬼,王二柱一家也搬了出来,在村里另盖了房子。
想到这儿,老四有点害怕。这时钻进草丛里的鸡动了一下,他深吸了口气,心想,我又不进屋,只在院子里抓了鸡就回去。
可是那只鸡今天特别的邪门儿,仿佛有特异功能似的,上蹿下跳,左躲右闪,老四又扑又撵,使出了浑身解数,就是抓不着它。
更糟糕的是,这只鸡竟然摇身一晃,从破旧门槛钻进了老房子里。老四十分的懊恼,他妈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竟连只鸡都抓不着,他狠狠的咒骂了一句,伸手就去推门。‘吱呀’一下,两扇破旧的木门向两边闪开,碎碎的木屑和尘土落了老四一头。
外面炎热,屋子里却有点阴凉,老四打开了手电筒,屋子正中一个黑底白字的木牌映入了他的眼帘‘舍妹春桃之灵位’。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觉得一股诡异的气息紧紧地包围了他。
老四慢慢的走进去,心里祈祷赶紧把这只该死的鸡给抓住,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个房子正堂往右走有两个套间,往左走也有两个套间,四室一厅的格局,老四来来回回走了一圈,也没见着鸡的影子,邪了门了,明明钻进来了,怎么愣是没影儿了呢。
这时只听‘桄榔’一声,两扇破旧的木门紧紧的合上了。紧接着,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依依呀呀的,先是小声哼哼,然后慢慢的变大。谁在唱戏?老四竖起耳朵,一个女人,声音尖细而凄凉。
老四顺着声音,慢慢的走到正堂向左的第二个套间去,他紧紧地贴着墙,从那扇虚掩的门里往里看,一个黑影,披头散发,穿着长长的戏服,背对着门在那边舞边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