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噩梦,以前只是隔几天做一次,近几日却越来越频繁,噩梦几乎天天侵扰着她。
梦中唱戏的声音越来越熟悉,说不出的熟悉,难道是姑姑?她想起了照片上一身戏子打扮的姑姑,她是怎么死的呢?她应该还很年轻吧,得病?车祸?她拍了拍有些昏昏沉沉的头,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爸爸,姑姑她是唱戏的吗?”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中午吃饭的时候她问了一句。
饭桌上的气氛立刻凝固了,她看到爸爸正嚼饭的嘴停住了,侯雅静正去拿馒头的手也停住了,两个人对望了一眼。
“要死了,饭桌上提这样霉气的人,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侯雅静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强烈,她更加奇怪。
“爸爸,姑姑她是怎么死的?”她不理会侯雅静的责骂,自顾自的又问了一句。
“小新,小孩子家问这个干什么?吃你的饭吧。”二柱又恢复了嘴角的蠕动,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句。
“爸爸,你告诉我,姑姑,她是怎么死的呢?”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冒着被责骂的危险又问了一句。
“真是该死,你想造反了是不是?不让你提你偏提。”侯雅静尖细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脸上的怒气一触即发。
二柱看了侯雅静一眼,又看了小新一眼,然后低下头,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她是自杀的。”
自杀?姑姑是自杀?她大吃一惊,为什么要自杀?她心中疑问顿生,可是不敢再问,爸爸能退一步回答她一个问题就已经很不错了,她不想再问下去,因为她看到了侯雅静那张火药味儿十足的脸。
天气很是炎热,蝉的叫声一声接一声,正是中午午睡的时刻,村子里显得静悄悄的,她漫无目的的走着,灼热的太阳几乎要把她晒化。
前面一棵柳树底下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眯着眼睛,手中不停的摇着一把蒲扇,那不是隔壁的张奶奶吗,她走了过去,在张奶奶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
“小新啊,大中午的咋出来了呢?”张奶奶见了她,一脸慈祥的笑。
“奶奶,你咋也不午睡呢?”虽然天气炎热,这课柳树下倒有几分清凉。
“唉,人老了,觉少。你这孩子,一直在城里呆着,现在回到乡下来,还习惯吧。”张奶奶笑呵呵的问道。
“我还好。”她笑了一下,然后瞄一眼四周,将凳子往老人跟前挪了挪“奶奶,你知道我姑姑吗?就是春桃,她是咋死的?”
“你这孩子,咋突然问起这个呢?”老人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