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所有人都不敢惹惱了冷炎楓,所有人都不敢和冷炎楓說些什麼話,因為那個時候的他是最狠最冷酷也是最殘忍的,但是,卻也是最可憐的。
姜奕晨讓邱管家觀察著冷炎楓的一舉一動。
其實他擔心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夜初夏,他怕冷炎楓傷心過度會做出什麼發狂的事情。
不過昨天一天,好似都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直到今天快中午,冷炎楓滿身酒氣的從小樓里出來,驅車便出了門。
邱管家不敢怠慢,忙打電話給了姜奕晨,姜奕晨更不敢怠慢,馬上驅車趕到別墅。
還好,趕上了。
「她沒事了?」冷炎楓湮滅手中的菸蒂,聲音低沉的道。
聽見他這樣說,姜奕晨知道,這個時候的冷炎楓已經醒了,微微揚眉,「怎麼?現在知道後悔了?」
冷炎楓抿唇一笑,「後悔?我冷炎楓的字典里就沒有後悔這兩個字……這個女人……本的該死!」
冷炎楓說罷,重新點起一支菸蒂,姜奕晨凝眉,「炎楓,別騙自己,其實你心底也覺得她是無辜的,不該遭受這樣的罪責,對不對?」
冷炎楓凝眉,「呵,奕晨,你真的不該妄加揣測我的心思,我沒有掐死她,是覺得她就這麼死了真的太沒意思了!」
「小洛所受到的痛苦,我所受到的痛苦,都必須有人來補償,而這個補償,死……真的太簡單和微薄了……」
「炎楓,你真的覺得自己懲罰她,折磨她你就快樂了麼?可是我怎麼感覺你折磨她的同時也在折磨你自己呢?」
「炎楓,模稜兩可的做人很累吧,逼著自己做壞人的滋味也不好受吧!」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乾脆放了她,也放了自己?而且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小洛的事情……」
「住嘴!」冷炎楓突然暴喝一聲止住姜奕晨再說下去。
他的眸子微微暗了暗,隨即聲音冷冷的道,「我之所以不快樂,是因為我折磨她折磨的不夠!」
「我告訴你姜奕晨,從今以後,我不准你再幫她,如果你敢幫,你知道我的手段……」
夜初夏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的厲害。
周遭的光線有些昏暗,顯然現在已經是晚上了,看著周圍的景致,這裡應該是醫院。
窗子打開了半邊,外面街燈和星光零零碎碎的灑落下來,她深呼一口氣,微微的閉上了眼睛。
夜初夏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她肯定的覺得,冷炎楓恨她,而且之前他掐住自己的脖子是想殺死她。
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錯了什麼,要遭受這樣的痛苦。
她抬起手撫向自己的脖子,想起他掐住她脖子時眼裡的那份憤怒和絕望,她的心忽的一涼。
那種感官的刺激讓她幾乎無法穩住心跳,接近死亡的瞬間,她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東西攫取心臟,因為她覺得難過。
有個男人恨他,恨不能掐死她,可是她卻根本不知道原因。
門被輕輕的推開,夜初夏愣了一下。
對方好似也聽到了聲響,接著「啪――」的一聲打開了燈,柔和的笑意在燈光中暈開,「夜小姐,你醒了!」
夜初夏愣了一下,隨即平復了呼吸,「姜先生……」
姜奕晨點了點頭,「醒了就好了,不過你身子還是太弱了,得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好好補補,對了,需要什麼嗎?比如吃的……喝的?」
夜初夏咬著唇,眼睛慢慢適應了強光,看著姜奕晨俊逸的臉上帶著輕鬆的表情,她竟然有些恍惚起來。
這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之前經歷過什麼?為什麼他還能笑得那麼自然和舒心?
「姜先生,冷先生他……」
「他喝醉了,正在醒酒呢,怎麼了?」姜奕晨挑眉。
夜初夏斂起視線,她對姜奕晨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但是此時她也該明白一個事實,姜奕晨也是冷炎楓的人,姜若葉你那樣的爽快性子她尚且問不出什麼,更何況是心思縝密的姜奕晨,微微嘆了口氣,「沒什麼,我有點渴了!」
姜奕晨點了點頭,彎身給她倒了一杯涼開遞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