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個孩子還在,她和冷炎楓就不會發生之後的種種,不會有那些傷害,也不會有那些折磨,那樣,就不會牽連上姜奕晨和林靜,不會牽連上墨如陽和安若晴,也不會牽連上姐姐……
也許,真的能夠幸福也不一定……
真的能夠和那個叫做冷炎楓的男人共度一生也不一定……
陳官月聽了夜初夏的控訴後臉上沒有任何歉疚和悔悟的表情,反而是嘲笑,不屑,以及玩味。
「夜小姐,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你這麼血口噴人,我可以告你誹謗的……」
夜初夏聽了她這麼說,心氣一下子熱開了來,「人在做,天在看,你敢說那天你沒有來找過我,沒有跟我說過那些話?如果不是你跟我說,我的孩子怎麼會有事?」
「陳官月……你怎麼那麼狠心啊,你想害我,怎麼害我都行,可是你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子,那已經是個八個月大的成型的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你怎麼……」
夜初夏哽咽著,全身都止不住的顫抖,八個月大的孩子,還有一個半月就會出生的孩子,如果還在,也許已經會喊爸爸媽媽了,但是現在……
陳官月面色變了變,心裡也是慌了一下,但抿了抿唇反駁道,「夜小姐,我再說一遍,說話要講究證據,你無憑無據怎麼能說是我推你下的樓梯?沒錯,我的確故意告訴你墨如陽要訂婚的消息,但是那,代表不了任何……」
「而且,墨如陽要訂婚的消息,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我怎麼知道這是假消息,我只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你,最後卻被你說成了殺人兇手,夜小姐覺得這樣公平麼?」
夜初夏一怔,「你說什麼?聽別人說?你聽誰說?你聽誰說的?……」
夜初夏的聲音,極盡怒吼――
陳官月勾唇一笑,「聽誰?呵呵,夜小姐,你跟在冷總身邊這麼久,應該了解他是一個心思多麼縝密的人,能夠在他眼皮子地下玩陰謀且敢玩陰謀的人,能有幾個?夜小姐隨便排除一下也能猜到是誰了吧!」
夜初夏大腦轉了一下,隨即心裡陡然想到了一個人的名字,「你是說,林若……」
陳官月臉上閃過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纖長的撩了一下盪在胸前的大卷的長髮,挑著眉宇道,「夜小姐錯了,這可不是我說的,而是夜小姐自己猜出來的,至於對不對,夜小姐將自己過去的那麼芝麻蒜皮的事情放在一起理一理就能得出答案了……」
夜初夏的大腦迅速的運轉著,想著林若對她說過的,很多誤導她的話,關於她和冷炎楓,關於姐姐,以及關於說陳官月想害死她的孩子……
她覺得頭很疼,頭皮發麻,全身的血液都凝結在一處,心臟像被無數隻手扯著,拽著,撕著……
「林若……」
她低低的吐出這兩個字,剛說出口,心裡便堵了什麼一般的難受,疼的無法呼吸,眼淚的眼淚像是淚珠一般的掉落下來。
原來是她……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她……
陳官月看著夜初夏的表情譏誚一笑,「對了,夜小姐還記得之前一直照顧你的那個小女僕嗎?」
夜初夏一愣,「你是說,小麗?」
「大概,是這個名字吧,聽說,她現在的境況好似不太好呢,也不知道得罪了誰,被斷了手筋,成了個徹底的廢人,想想真是不公平呢,那個小女僕不過是被人利用了下就變得這麼慘,而某些人呢,因為被庇護著,現在日子過的依舊舒坦暢快,光鮮亮麗呢……」
夜初夏心中一滯,小麗,沒想到小麗也背叛了她,往事的一幕幕迴蕩在腦海里,夜初夏只覺得心裡一陣陣的抽疼,疼的無法呼吸……
想起,好似自己失憶之後的日子裡,就不見了林若,那麼她是因為什麼被送走的?
因為冷炎楓知道她害死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還是因為他知道了她對她做過的種種?……
夜初夏清晰的記得當初冷炎楓憤怒的掐著她的脖子說,他的孩子,被她殺死了……
若不是姜奕晨及時趕到,她可能已經被她掐死了。對於自己的孩子被殺死,他是在意的,在意道,恨不能掐私她……
可是面對真正要害死他們孩子的林若,他卻那麼輕易的,輕易的原諒了她……
夜初夏突然失笑,笑得身子都發抖,身子一點點的蜷縮下去,身體疼痛的幾乎無法呼吸,眼淚大滴大滴的掉下來,砸在手背上,灼傷肌膚一般的疼……
陳官月看著夜初夏那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心裡冷笑,表面上卻還是頗為惋惜的嘆了一口氣。
「夜小姐,我知道你很痛苦,畢竟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哪個做母親的能夠受得了……但是哭泣流淚有什麼用呢?」
「男人呢,也許是痴情的,但也是多情的,有個自己愛著的女子,卻又渴望著一個紅顏知己,對於紅顏呢,雖然算不上愛,卻也介於喜歡和愛之間,其實那種距離,很難把握,也許,稍微再往前一點,就是愛情了……」
夜初夏咬著唇,說得對啊,再進一點,就是愛情了,她親口聽林若說過,他們在一起相伴相陪,十年的光陰,漫長到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時間,彼此經歷了生死磨難,刀光血影,那種感情,怎是她能比的?
所以,林若被送走了大半年,又回來了,繼續呆在他的身邊,甚至,依舊在一個極其重要的位置……
夜初夏,那個男人愛著你,但是在他心中,有比愛情更加重要的一種感情在心底,他能因為孩子差點掐死你,卻那麼輕而易舉的放過另外一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