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克明動作又停下了,側眸看他一眼。
「哦。」他慢悠悠說:「那前兩天往西郊跑的那個不是你?」
黎昌登時愣住。
「你去那裡做什麼?」
任克明轉回身子,一雙眸定定看著他問。
那雙眸冷冷淡淡的,給黎昌看得後背發涼。
他怎麼知道自己去哪了。
黎昌愣在原地,血液發僵,還沒來得及回話,任克明卻又轉回去了,說:「你接了新劇?」
明明是問句,但卻是不帶問號的語氣。
黎昌這下是真渾身都僵住了。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啊!合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中!
黎昌後怕了,想解釋劇的事情,想說這就在首都拍,離你不遠,任克明卻先他一步說話。
「也好。」他說:「多出出門,曬曬太陽。」
黎昌聞言,張一半的嘴滯在原處。
任克明這是,准他去拍了?
他這邊還沒反應過來,任克明那邊又幹了件讓他合不上嘴的事——
他轉過身對著黎昌,一顆一顆地解襯衫紐扣。
黎昌:!!
「你幹什麼!」他問。
任克明說:「準備洗澡。」
「洗澡你進浴室再脫啊!」
黎昌舉起劇本擋在臉前面,耳朵紅得要滴血。
雖然宴會那晚他已經見識完了任克明,但是那是在他睡著的時候啊!現在倆人都清清醒醒的,脫什麼衣服啊!
任克明卻說:「你在裝什麼?」
他走到黎昌面前,按下他手中的劇本。
「草都被草過了,看還不敢看?」
低沉的嗓音滾進黎昌的耳朵,黎昌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他能感覺到任克明就站在自己面前,按高度來算,假如自己這個時候睜眼,很有可能就會直面對方遛彎的大鳥。
媽的,厭鳥症犯了都!不看!
然而看與不看的,都不取決於他。
「睜眼。」任克明用命令的語氣,冷冷說:「看我。」
他的聲音從上往下落,就像打在黎昌額頭上一樣。
黎昌眼睛閉得更緊了。
「黎昌,我再說一遍,睜眼。」任克明說。
黎昌還是不動。
身前的任克明這下沒說話了,靜了一會兒,好像是在打量他。
半晌後忽然說:「好。」他緩緩的,聽不出情緒:「不睜,那新戲也別拍了 。」
黎昌一下就睜眼了:「不行——」
尾音迸在半空,他看清眼前人的瞬間神色止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