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昌當時看著那些數都數不過來有多少雙的眼睛,只有一個想法——
要是這時候來一卡車把這些人給創翻了,首都下季度的GDP是不是都得震一震啊。
好在沒有黎昌所想的打招呼的環節,任克明就攬上他的肩,然後對著三面沙發的人都點了點頭,就算是結束了。
任老爺子這時候走出來,笑著迎上他們:
「哎喲,克明,小昌,可算回來了,就等你們了!」
黎昌僵著笑跟任老爺子握握手,腦袋裡不禁回想自己上次逮著人叫老公的場景。
他扭頭看看任克明,發現他似乎沒有多大的表情變化,只掛著一抹淡笑把任老爺子看著。
奇怪,這爺倆,怎麼感覺跟不熟一樣呢。
任老爺子回頭朝大家說:「好,到齊了,那就開飯吧!」
任家吃飯就跟任克明一個德行,能西的絕對不中,沙發上的人散開,烏泱泱坐了兩條西式長桌。
上的菜也全是西式的,刀刀叉叉,好像不這樣就體現不出來他們家有多有錢一樣。
但面子上多西式吧,里子還是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
這不,飯桌上八卦的程序不能少,任老爺子旁邊的一位容貌不算雅觀的大娘開口了:
「大哥,二崽子怎麼沒回來呢?」
說話的時候還往任克明這邊看看,不知道在看什麼。
黎昌知道任克明是任家長子,不是什麼二崽子。
也不知道二崽子是誰,估計是他弟弟?
再看任克明,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切好後把自己的盤子和黎昌做了個交換,然後繼續慢條斯理切著。
反正一點沒搭理那大娘。
任老爺子說話了:「二崽子想玩,就等他玩去吧。」
大娘若有所思點頭:「哦,他這個年紀想玩正常。」她又看看任克明:「畢竟什麼事情都有他大哥在這兒兜著底,到時候時間一到,回來繼承家業就是了。」
任克明切牛排的動作頓了一下,僅一下,又繼續切開了,依舊沒抬頭看那大娘一眼。
倒是黎昌伸著個脖子望大娘,生怕錯過什麼八卦一樣。
那大娘的話啥意思啊?
合著這家業以後都會給那個二崽子,長子的任克明就撈不著半點好?
再看任老爺子,竟然不置可否。
「這是他們到時候的事情,我管不著。」任老爺子說。
現在哪怕是沒耳朵的人也能看出來任克明在這個家裡的處境了。
就是,很有地位,人人都怕,但是並不得人心。
換句話來說,就是不受寵。
為啥啊,黎昌想不通,這麼有能力,又是長子,搞得好像任克明不是任家人一樣……
誒,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