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放心,從今往後我不會離開你半步的,」他舉手發誓,「死也要和你一起死。」
然而任克明還是用那鷹一樣的黑眼珠把他看著,就像不再相信他的話一樣。
黎昌抖了一下,想,他不會能看透自己的內心想法吧。
要能看透那就完了,因為黎昌剛剛說那話的時候想的是:
這破飛機上,我就算真死了,你任克明也只能和我一起死好不好。
用不著你要求。
……
飛機停在一個風特大的地方,黎昌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反正下了之後就昏昏欲睡地跟在任克明屁股後面。
後面上了輛車。
上了車他就像回家了一樣,睡得不知昏天黑地,頭一會兒搭在任克明頭上,一會兒搭在窗戶板上,晃來晃去的。
還得是任克明抬起翻書的右手,一把將他錮到懷裡來,讓他的頭枕著自己的肩,黎昌這才像躺在床上了一樣,特規矩地睡了。
這車開得真久,黎昌都五迷三道把眼睛睜開了,車還在小路上行駛著。
黎昌一醒來就覺得渾身都是任克明的香水味,他猛地回頭,嘴唇一下就蹭上任克明的側臉了,整個人頓然掙了一下。
任克明也在這時候鬆開錮著他的手,眼睛都沒抬地說:「把你的口水擦了。」
黎昌一驚,我流口水了?!
他往自己臉上摸去,卻根本沒摸到什麼水漬。
再回頭看任克明,只見對方唇角噙著淡淡笑意,明顯是捉弄成功的意味。
「你才流口水!」黎昌說:「你全家睡覺都流口水!」
任克明抬頭,似乎是思考了一下他的話,然後很認同地點了下頭:「嗯,我爸確實睡覺流口水。」
黎昌:……神經病!
車終於停下了,黎昌放下打開前置攝像頭的手機,確認了很多次自己臉上沒有口水漬後特激動地打開車門。
他下車,任克明跟在他後面下。
黎昌一下車後就愣在原地了,嚯,這真是到了國外。
就是樓房都是低低矮矮的,反正不像首都城裡,也不知道這是英國的哪座城,還呼啦呼啦地吹著風,風很濕潤,拍在臉上跟夾著雨一樣。
任克明忽然給他脖子上繞了根圍巾,說:「海風大,會冷。」
黎昌看了下圍巾,棕色的,上面印著黎昌眼熟但叫不出來名字的logo,反正肯定死貴。
雖然不知道圍巾是從哪變出來的,但這人還怪紳士的,黎昌想,不會是到了英國就自動轉性了吧?
其實黎昌也就是這麼槽一下而已,任克明這人,不管在沒在英國,都是這麼紳士。
嘖,有錢人的家教可能就是這樣吧,老愛跟國外學。
黎昌邊想邊四處轉悠著腦袋,這看看,那看看,好半天才瞅見一個外國人的身影,從正前方的門裡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