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也是他幫著黎昌換的,換的時候黎昌迷迷糊糊的,感覺任克明從自己褲兜里摸了個什麼東西出來,還是發亮的。
「……你在幹什麼?」他問。
任克明把那東西塞回到換下來的褲兜里,抬頭說:「沒事,躺下吧。」
黎昌困得快一頭栽下去了,也就沒再問,應著任克明的話撲騰一聲躺下。
任克明見狀似乎輕笑一聲,接著就上手來替他蓋被子。
蓋上被子前,他給黎昌說:「睡吧,睡醒再說。」說完手還在黎昌的腰上摸了摸。
怪留戀的。
於是黎昌閉眼前冒出了最後一個想法——
困成這死樣,自己不會是被任克明給榨乾了吧……
第二天起床是上午,黎昌扭頭發現任克明沒有在旁邊。
他看了眼時間,叫來吳媽。
「我睡了多久?」
吳媽說:「差不多十三十四個小時吧。」
黎昌傻眼了。
自己最近怎麼這麼能睡。
他坐在床上揉揉自己的頭髮,緩回神後下床洗漱。
洗漱回來又坐回床邊,捋了捋昨天和任克明吵架的經過。
……娘的,什麼也沒吵成。
任克明一上嘴,自己就輸得一塌糊塗。
之前還覺得任克明那玩意是個鉤呢,現在看來自己這才是個鉤,被任克明這隻大得離譜的魚含上了,握不住竿,只能跟著跑。
跑著跑著就再生不了氣了。
畢竟釣魚佬嘛,魚都釣著了,這時候該想著怎麼把魚收起來才是,還生什麼氣啊!
……說起生氣,黎昌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從床上站起來,轉身下樓就去找小安。
小安依舊站在那排展覽櫃前,不知道在擦什麼,聽見他的話後死水一般的神色頭一次起了波瀾:
「您問我車禍的事?」
黎昌點頭:「你知道麼?」
「……我僅僅知道一小部分,」他說:「具體的,您可以去問任先生。」
提到任克明,黎昌就抿了下唇:「他不說。」
小安擦拭物品的動作一頓。
「你可以先給我說說你知道的部分。」黎昌說。
這下小安卻改口了:「抱歉黎少爺,我什麼都不知道。」
黎昌滯了:「你不是說你知道一小部分嗎?」
小安垂垂眼瞼,理所應當地說:「在任先生允許的情況下,我知道一小部分。」
換句話說,任先生不允許的情況下,他就裝死。
此刻他知道了任先生不允許,所以他就裝死了。
黎昌:……
早知道就不提任克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