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他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之中。
謝謝他陪在自己身邊。
謝謝,謝謝。
此刻他看著眼前的黎昌,張唇還想再說什麼,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黎昌吻住了唇。
輕輕一吻,一觸即分。
「不准說謝。」黎昌說。
他發現任克明老是愛對自己說謝。
給他打電話時要說謝,車禍的事要說謝,就連他難受時自己陪在他身邊也要說謝。
「謝來謝去的,」他說,「我們之間沒有這個詞。」
這都是自己自願做的,換成任克明,自己難受成那樣,他也一定不會離開。
所以這有什麼好謝的,不准再說謝了。
任克明眼眸垂下,一移不移地看著黎昌,然後攬緊了那腰一瞬,揉進自己懷中。
差不多有個半分鐘吧,他才鬆開。
「再睡會兒吧。」他說:「你沒睡好。」
黎昌本就生得白皙,稍微一熬夜,眼下的烏青就十分明顯。
不像任克明,睡沒睡好的都那副樣子。
黎昌聽他這話,點了點頭特聽話地重新坐回床上。
沒躺下,等著任克明一起上被窩裡來呢,卻見對方轉移步子,走到衣櫃旁了。
打開衣櫃門開始換衣服。
黎昌愣住:「……你不睡了?」
任克明回頭,面孔在房間深處的昏暗中半明半昧的。
「去公司一趟。」他說。
說完走到鏡子前系領帶。
黎昌的眉登時皺起。
這人連著好幾天都沒休息到位,前一天還撐著牆壁吐,第二天就又要去公司?
「還去公司?」他問:「你要工作不要命了?」
任克明系領帶的動作一頓。
「忙完就回來。」他的聲音帶著點妥協:「今晚不加班。」
黎昌卻分毫不退。
「這不是加班不加班的事。」他掀開被子說:「你昨天才那樣從醫院回來,有幾個身體經得起你這麼造,任氏上下就你一個人了嗎,你……」
話說一半突然胸口一癢,猛地咳了幾聲,忍不住撐在床上。
眼角生理性冒淚,背脊上忽然撫上溫暖的掌心,一抬頭就見面前遞來一杯水。
水冒著汽兒,一眼看去就是溫得恰到好處的那種。
「感冒了麼?」任克明的聲音有些沉:「先躺著,我通知醫生來。」
「沒……」黎昌拉住他:「嗆著了,沒感冒。」
任克明搖頭:「你在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