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麼走又是大難題了。
不能讓司機送吧。
司機是任克明的司機,車也是任克明的車,司機一送,肯定就瞞不過任克明了。
只能打車。
然而這塊別墅區的私密度很高,除非走出去,外面的車根本沒法進來。
以黎昌現在的狀態,是絕無可能自己走出去的。
畢竟他之前走過。就是下著雨去任氏找任克明的那次,走完第二天腳踝的傷就復發了。
很遠,不可能走。
吳媽也不會放他去走。
多大怨啊!吳媽想。
分明前兩天還好好的倆人,還一起到隔壁市、一起從醫院回來。可這下說走真就要走了,還念叨著說什麼離婚,哭成這副模樣,感覺精神都已經……
究竟是怎麼了?
她也不敢問,只把黎昌的行李把手緊緊握著,站在他旁邊看他有什麼舉動。
黎昌垂眸看著手機,青白的手指在屏幕上垂懸著。
似乎想要點擊什麼,卻又下不去決心。
吳媽看在眼裡。
走不掉吧?……那就不走了,不成嗎?
她又想開口勸勸,卻聽黎昌的手機忽然震動。
他的眸色也瞬間動了幾分。
是經紀人。
黎昌指尖猶豫兩秒,抬睫接起電話——
「姐。」
「嗯,在家不?」
經紀人的聲音直率,衝破東郊宅子的寂靜。
她好像還在風風火火趕路:「我來給你送鑰匙。」
黎昌怔然。
「……什麼鑰匙?」
「你房子的鑰匙啊!」經紀人說:「去年買的那個兩室一廳,鑰匙擱我這兒那個……哦我忘了你失憶了,得,你就說你在不在家吧……」
她還在說著什麼,但黎昌的重點已然被吸引走:「房子?……我買的?」
「當然,不然我買的?你要想送我也行。」經紀人槽道:「哎我不跟你說了,路上了,十分鐘就能到。」
她到達的速度就如她的語速一樣風風火火。
黎昌這邊剛把電話掛斷沒多久,估計就四五分鐘,經紀人就出現在了大門前。
她手裡握著把鑰匙,只抬起墨鏡看了一眼黎昌腳邊的行李箱,然後就神色自若地把鑰匙塞他手裡。
也沒問黎昌這箱子是要幹嘛的,塞完後轉身要走。
「等一下。」黎昌叫住她。
她停步回頭,示意他說。
黎昌卻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她與她的車之間轉動,踟躕兩秒終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