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克明剛和任臨通完電話的臉本來還有幾分冷,看見他的那秒就柔下來。
手機放茶几上後,他坐下問:「在笑什麼?」
其實猜也能猜到,估計還是在笑任臨那件事。
誰知道黎昌卻根本沒提任臨,也沒問他們剛剛那通電話講了什麼,而是說:「誒,我再問你一下,任慶真的走了嗎?」
任克明不知所謂,嗯了一聲:「走了。」
黎昌繼續問:「任家真的是你的了?」
「是,」任克明說,「我的了。」
「好。」黎昌笑得更開了,他說:「我走得真值,早知道就早點走了。」
任克明本來柔得不行的眸聞言凝了一瞬。
「誰說你走得值的。」他問。
「事實啊……」黎昌說:「你說任秀琴騙我,但我覺得她說得沒錯。」
黎昌雖然知道自己沒他們任家人那麼會算計,但至少也是有自己的判斷的。
「你看,我一走,你就事事順遂了。」他笑著說。
任克明的眉間卻在聽完這話後緊蹙起來:「……她給你說什麼了?」
黎昌被他皺起的眉給弄得愣了下,遲疑問:「你不是知道嗎?」
言下之意是,他不是有監聽自己和任秀琴的通話嗎?
不然怎麼能知道自己要走的……
「我沒那麼變。態。」任克明說:「黎昌,這犯法。」
黎昌追問:「那你怎麼知道我要走的?」
任克明沉默了一瞬,說:「吳媽發的消息。」
黎昌啊了一聲,若有所思了一會兒。
「那我跟任秀琴見面的那次,你也早就知道吧?」他抬頭問。
經紀人當時在場,她肯定說了。
畢竟她也是任克明的人。
果然任克明沒有否認。
黎昌和他對視幾秒,嘆了口氣。
他這聲嘆氣里夾雜著無言以及一些其他難以名狀的情感:
「監聽固然變。態,你這樣,難道就不變。態嗎?」
任克明沒說話。
他從他問上一個問題時就已經盯著他不說話。
一雙素日沉靜的眸依舊那樣靜靜看著黎昌,但是又有哪裡和平常不一樣——
他的眼底,竟然有幾絲十分複雜的情感。
像期待,又像……
局促不安。
其實與其說是侷促,倒不如說是不知所措。
他在看黎昌的反應。
他的行為變。態嗎?當然變。態。
一對上黎昌,他就是這樣一個心思扭曲的人。他一直沒告訴過任何人的是,其實打從他看見黎昌的第一眼就有一個想法——
他想要帶他回英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