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什麼,神情登時勃然大變,青青白白的,對遲姝顏的態度更是多了些敬畏,想到之前自己對遲姝顏的忽視冷淡,簡直又想要一巴掌扇到自己臉上,楊信德懊惱不已,只希望遲大師千萬不要記得他做過的蠢事,忙賠笑道:「祁九爺也在這裡?也是來看遲大師的?」
祁臻柏對於楊信德的討好視若無睹,淡淡頜首點了點頭,坐在病床側邊巋然不動,連尊口都懶得開,一雙寒星一般的鳳眸銳利審視打量,就跟一座威嚴的神祗坐在那裡令楊信德壓力山大。
楊信德有些欲哭無淚,可惜他可沒有膽子趕人,只能硬著頭皮跟遲姝顏誠懇認錯道:「遲大師,楊某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不要跟我計較。」
「沒事,我能理解。」遲姝顏神情淡淡。
楊信德一聽這話,頓時鬆了一口氣,看遲姝顏身邊明明坐著一尊大神,她卻面容沉靜似水,最重要的是,楊信德這才發現祁九爺除了剛剛,之後完全吝嗇給他一個眼神,直勾勾盯著遲大師。反倒是遲大師面色頗為冷淡。
楊信德心裡覺得古怪,又佩服的不得了,自己現在在祁九爺面前大氣都不敢出,這位遲大師反倒是把祁九爺視若無物,果真膽識過人,是位人物。
「遲大師,您這回可一定要幫幫我,不然我那塊地就要真的完了,繼而連三發生這些事情,工期嚴重耽誤,再繼續下去,我跟朱總的合作也要受影響了。」楊信德連忙請求道。
「你知道你那裡的樓盤為什麼一直會出事?」遲姝顏揚了揚秀眉,卻是沒有直接答應下來。
楊信德微微一愣,遲疑道:「不是鬧鬼嗎?是賣給我地的那戶人家的姐姐?只是冤有頭債有主,她應該找她弟弟才是,怎麼就找上我們了。」他早就對那戶人家的事情摸得七七八八,聯繫前後,那戶人家的姐姐一家無故慘死,只怕就是那狠心的弟弟做的。
遲姝顏讚賞看了楊信德一眼,這人倒是有幾分聰明,慢悠悠戳了一塊梨肉吃了,突然鄭重說道:「你只說對了一半,你們那裡的樓盤底下有個借運陣,這種法陣傷天害理,十分陰邪,被借運的人會家破人亡,霉運不斷,直至慘死,至於借運的人雖然會順遂一段日子,大富大貴,不過。」
遲姝顏輕扯了一下嘴唇,冷笑道:「不過,最終也逃不過反噬的命運,我看那個借運陣煞氣外泄,時間應該到了,報應是早晚的事情,我勸你還是趕緊把那塊地脫手。」
楊信德先是被『借運』兩個字嚇的呆滯,而後聽到她之後的話,心裡更是一驚,嚇得臉色慘白,現在脫手自己公司可就要虧大了,安啟友可把他害慘了,一時對安啟友有些咬牙啟齒的恨意一面說道:「難怪,難怪,原先時候,那塊地是屬於安琪與的,她為人還算是不錯,精明能幹,爽朗大方,比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出色多了,人緣也好,客源也不錯。」
「可是邪門的是,久而久之,反倒是弟弟後來居上,直接把安琪與一切都搶走了,安琪與一家本來打算重整旗鼓,結果就死於一場車禍,她死後,她一家子更是窮困潦倒,接而連三死於意外。」
「安啟友一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似乎所以的財運都跑他一家去了,不過就是在最近這段日子,安啟友的公司似乎出了點不小的問題,公司資金周轉不靈,只好把這塊地賣了。」楊信德自然不是善男信女,費了點手段就低價拿下了,可是如今他耗費在這塊地的心血可不少,要是再接著下去,他只會處在越來越虧損的處境,他還以為是撿了一個大便宜,其實根本就是撿了一塊燙手山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