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凌焰兩手一翻,翻開身上穿的T恤,露出滿是刀疤的傷痕,道:
「媽,您先別瞪著眼睛罵我不孝,自從我參軍起就不間斷往家裡交工資,只剩下一口吃的,我這麼省吃儉用是想要幫別人養兒子養兄弟?我累死累活的交工資,你全拿去補貼大哥兒子,零食玩具應有盡有,你知道我看到顏顏那瘦弱的隨時可能夭折,吃都吃不飽,媽,你知道我心裡多痛?」
「還有媽你一直說清芸嬌氣不會幹活,那我就多干點活,拼死拼活立功往上爬,看到了沒有?這一塊傷我差點就回不來了。」遲凌焰指著一塊離心臟將近幾毫米的傷疤:「我這麼拼勁全力養活一大家子,結果呢我老婆女兒受盡你的白眼,媽你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我怎麼感覺你總是削手背補手心的肉。」
「大哥他這個事業單位是我托關係找到,他有感激過我?一沒錢向我借錢幾萬幾萬的有還過,別人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媽,如果你還念著一點母子之情,那請你以後不要再管顏顏,我已經受夠你的剝削養兄弟子侄,難道我女兒還要照著她爸的路線再來一遍?」
吳菊芬呆若木雞,渾濁的眼睛看到那滿身的傷疤,心裡一揪,躲閃別開眼來,溢出眼淚來,她往日不是知道這個兒子的難,只是下意識忽略了,或者根本不想去知道,總想著小兒子有能耐就多幫襯幫襯其他兄弟家。
可是現在這些傷疤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原來以前她自以為是的為了他好其實全是剝削四兒子。
說不準在四兒子的眼裡,她也跟三閨女打著為了他好的旗號拼命扒拉他家的東西。
最終她半張了張嘴,看著那些疤痕,她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就離開了,連大兒子要她跟小兒子借錢的事情也忘了。
……
遲姝顏考完最後一科的出來,就碰上了一直等候在門口的楊宏盛也楊飛宇。
「你們倆怎麼來?」遲姝顏有些驚訝,目光移到有些瘦弱蒼白的楊飛宇身上,他朝她靦腆一笑,雖然有些虛弱,精神氣色卻是好多了。
「走,這裡人太多了,先去車裡說話。」楊宏盛看著挨挨擠擠的人說道。
車裡
楊飛宇苦笑道歉道:「遲大師,上次在餐廳冒犯了,實在是對不起,誤會了您。」他這運氣也是沒誰了,碰上了真正的大師高人,卻認不出來,真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倒霉。
「你道什麼歉,又不是你做的事情。」遲姝顏笑道,在這一行受到質疑本來就很正常的事情。
楊飛宇看遲姝顏沒有生氣和心有芥蒂,鬆了一口氣,眼神暗了暗,自從上次清醒過來,他媽媽把錢鴻信和柳新芳聯合欺騙謀害的事情還有遲大師救他的事情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