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蔣鐸、衛潘陽幾個，施然準備發信息給他們，他能做的只有這些，至於他們信不信，他也沒辦法。
不，不行，他們肯定不信，施然心裡雖然極度驚恐，可想到衛潘陽一群人有可能重蹈覆轍王宇、沈志華幾個的死，施然臉色發白的同時下唇咬出血，連痛覺也沒感覺到。
想來想去，施然想到一早那個自稱『大師』的小姑娘，打定主意走之前，死馬當活馬醫先給對方打一個電話，讓對方趕到這裡。
萬一對方真是天師？
施然摸出手機先翻出電話錄，只是他每天有太多電話，他一時不確定哪個電話是那位小姑娘的，想到那小姑娘曾經給了他一張黃紙，還在黃紙上寫了電話號碼。
他伸手揣兜里找，摸遍所有口袋都沒找到那張黃紙，臉色一白，他抖著手又摸了一遍，把口袋都翻了出來，也沒瞧見任何黃紙。
就在這時候，門嘎吱一聲突然被推開，施然下意識看過去，就見『方應龍』突然出現在門口咯吱咯吱沖他笑，施然當場嚇的眼前一陣發黑，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逆流衝到腦中，臉上的血色刷刷褪去，唇色也腿的乾乾淨淨，『方應龍』張口說什麼話，他一個字沒聽清楚，手指不停發抖抽搐。
『方應龍』把他臉上、眼底的驚恐收入眼底，臉上的笑容越發深，又重複一遍問道：「找什麼呀？」又瞧了眼他手上的電話，咿咿呀呀捻著京劇的唱腔道：「想給誰打電話啊？」
隨著方應龍進門，施然意識到這洗手間裡只有兩人，心口驟縮，心臟緊張驚恐砰砰直跳。
「想給誰打電話就打呀！怎麼你怕我？」方應龍慢吞吞開口，走到第一個水龍頭張口灌起水，灌了五分鐘，嘴巴吸的水龍頭嘖嘖作響，喝完水又把腦袋淋在水下。
那張臉碰上水就跟吸了毒癮一臉誇張的享受又猙獰，燈光下他那張水淋透的臉膚色十分慘白，接近死人白。
水簾下一雙幽幽毛骨悚然發綠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施然，眼珠子就沒從他身體錯開。
施然被那雙幽幽發綠的眼睛盯得渾身毛骨悚然，他清晰瞧見方應龍這張情緒激動的臉上大片暗紫色發青的屍斑一塊一塊漫延。
濃烈的腐臭味和水腥味傳入他鼻尖。
施然滿臉驚駭，尖叫差點喊破喉嚨管。
如果說之前他之前只是八九分確認今晚的方應龍不是方應龍，那麼現在等瞧見他臉
上隨著情緒激動蔓延的一塊一塊猙獰恐怖的屍斑。
他終於確定方應龍恐怕早死了，現在的『方應龍』不是人！
想到這裡，他心臟一陣緊縮發抖，雙腿一陣發軟發顫，要不是手撐著水池，這會兒他整個人癱軟坐在地上。
洗手間安靜滴答滴答的水聲一直響著，施然嚇的渾身哆嗦魂飛魄散，眼白要翻不翻，一副仿佛隨時可能暈厥過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