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們在山裡除了鹽巴和一些花椒、辣椒外也沒有其他調料,更沒有白酒,所以只能直接抹鹽入味兒然後燻烤了。
就地取材,咋可能盡善盡美?
這年代有肉吃就不錯了!
唐圓一點都不挑。
幸虧封辰之前用野兔跟劉支書家換了不少粗鹽,上碾子碾碎以後帶過來不少,否則都不夠他們搓的。
肉搓好了得醃一夜,明天一早再熏,小火熏上個兩天就好了。
兩人收拾一頭野豬,即便封辰力氣大動作麻利,也花費了不少時間。
豬大腸小腸還沒收拾,但是唐圓已經困得不行。
原本她不好意思自己去睡,但是封辰幾次催她去睡覺,她就心安理得睡了。
粥都沒喝。
躺下就著。
第二天唐圓是在嘰喳的鳥叫聲中醒來的。
她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長長的舒服的哈欠,有一種小時候在爺奶身邊睡到自然醒的快活。
她知道只有心境平和又有安全感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前世下鄉扶貧以後她多年都沒有這種感覺,因為工作的過程是辛苦又累心的。
也沒有打心底里感受到的安全感。
她一骨碌爬起來,發現豬大腸和小腸竟然已經清洗乾淨泡在鍋里,粥也盛在搪瓷盆里。
封辰不在,但是他在地上留了黑字,說他去砍松樹枝和柏樹枝了。
唐圓便開始生火鹵大腸,沒有足夠的調料不怕,他們有鹽巴、大醬、八角、辣椒,還有野外采的野花椒、紫蘇、薄荷、野蔥野蒜野山姜之類的調料。
可惜這邊山里冬天氣溫低,沒有野生的月桂、肉桂等樹。
過了一會兒封辰拖了不少樹枝回來,他們便點火燻肉。
肉一條條掛在杆子上,除了豬耳朵、豬舌頭,豬頭也劈成兩半熏起來。
兩人蹲在地上,拿棍子撥弄著炭火,封辰突然生出一個念頭:種地那麼麻煩,回報率那麼低,我為什麼要死心眼的開荒種地?
不如再去打幾頭野豬拿去賣?
他看向唐圓,給她換一袋子細面吃吃?
別看普通人弄不來細面,即便唐炳德家也沒有什麼麥子吃,但是封辰知道有權力的人能頓頓吃細面。
比如聽大伯娘說縣革委會有些人家就頓頓吃白面饅頭。
他還知道兩天路程處的山村里也有白面換。
以前他覺得吃粗糧也能飽腹,細面太貴,只給奶換幾斤麵條生病時候吃。
現在他看唐圓天天跟他吃拉嗓子的粗糧,於心不忍,她應該吃點好的。
他要讓她吃好的!
唐圓不知道他想什麼,就是覺得他突然情緒有點低落,扭頭瞅他,笑道:「你想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