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一个只见过他一面的人会爱上他,就如同他永远不相信自己会爱上别人一样。
燕含章看着那人渺远精致的眉眼,想从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找出虚伪,不耐,或者谎言的痕迹。
可他看到的只有认真。
燕含章压住心头怪异的感觉,清咳了一声,道:“你下去吧。”
景安一顿不顿,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燕含章一愣,压根没想到他竟然走的这么痛快。
这人刚刚说的心悦他果然都是假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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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回了马棚里之后,发现赵志竟然还没睡,灯亮着,好像在等着他似的。
赵志果然是在等他回来,一见他回来,立刻道:“景小哥,你咋又大晚上出去了?”
景安还是一如既往的说着像没说一样的托辞,道:“有点事。”
赵志立刻问:“景小哥,你是不是又去找昨天晚上那婆娘去了?”
景安:“……”
他好像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只好点点头,道:“嗯。”
赵志眼神里有些许担忧,道:“景小哥,你这可不行啊。”
景安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赵志去门口,四处望了望,然后关上门窗,三步并作两步坐到了炕上,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地看着景安,说道:“景小哥,我年纪比你大,有些话虽然不中听,但真是好话,哥是把你当成自己个儿亲兄弟才跟你说的。”
景安:“嗯。”
他去找燕含章的事情被人传到这里了吗?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马棚的闭塞程度。
赵志看他如此冷淡盗也不在意,毕竟一起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早就习惯了了,更何况他发现这位景小哥虽然长得细皮嫩肉,一副公子哥的样子,还不爱和人说话,但是干活可实在了,所以赵志早就把他的沉默寡言归于他的实在勤恳,对他更是喜爱。
赵志叹了一口气,说:“哥知道你才睡过女人,是刚开荤,更何况那窑子里的女人手段多,你一个雏以前没有过,自然回味,不愿意撒手,但是你要记住了,一滴精十滴血啊,可不能纵欲,不然大好的男儿可就毁在婆娘身上了!”
景安:“……”
他看着这位老马夫慷慨激昂,沉痛不已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该说他脑补太多吗?
快赶上燕含章了。
看着对方喝了口水还打算继续的样子,景安只好拦住他,道:“你想多了。”
赵志早就料到了他这反应,道:“哎呀哎呀,都是大老爷们,有啥不好意思的?”
景安没再说什么了,因为他很怕对方以此再度开始一次长篇大论,于是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