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大致畫了幾個草圖,想著橫豎她不需要帶著縫紉機四處跑,不如做木質的。雖然質量差點,體積相對大點,但好處是主體她可以自己做,少量的金屬零件定製,速度會快許多。畫了一陣,忽又想起那些要緊的化學式與數學公式來。才穿來時,滿腦子想的是如何利用知識發家致富,偏管家窮,她爹再疼她,也不會讓她禍害筆墨紙張,只得拿著筆在青石板上一遍一遍的默寫,全憑腦子記。工作幾年,大學的知識忘了不少,不過記得些有趣的。幸而年輕,記憶力好,穿越之前能記得的,現在還記得七七八八。趁著有紙筆的功夫,又把縫紉機的圖紙丟開,趕緊將記憶中的東西錄於紙上。橫豎雪雁不識字,全不知道她在玩什麼鬼畫符。練竹問起,雪雁只說畫符耍,便一笑而過,半點不拘束她,反替她尋了些線,好把鬼畫符裝訂成冊的。
如此一來,中秋節禮自然趕不上,不過練竹還在小月,二房只有胡三娘早早預備了兩套衣裳奉與公婆。三房的黃雪蘭尚未痊癒,練竹更是不得下床,竇家好好一個中秋過的沒滋沒味的,連團圓飯都不曾好生吃得。
幾天功夫,管平波把知識點收錄完畢,又折回來擺弄手搖縫紉機。她一面自己刨著木質主體,一面把金屬部分繪製成詳細圖紙,交與雪雁,叫她在外頭尋人做。管平波有一塊金子,在此時相當值錢,便都定了純銅的。折騰到八月二十四日,管平波才把各個零件組裝好。搖著把手試了一回,果然不如腳踏的效率。然比一針一線的手工縫又好上許多。
雪雁打外頭洗了衣服回來,就見管平波在屋內朝她招手。放了盆子走進管平波的臥室,笑問:“嬸嬸要我做什麼?”
管平波遞了一塊踩了雙道線的布與她瞧:“今日讓你開開眼界,知道什麼叫做針腳密實。”
雪雁拿著布哭笑不得:“好嬸嬸,你今日半晌的功夫,就在布上耍?這樣密的線,何苦白浪費在布上。便是孝敬公婆的衣裳,也犯不著這樣縫。橫豎奶奶嬸嬸們的衣裳,至多穿兩季,很不用這般細緻。”
管平波笑著不說話,只拿回方才的布,在手搖縫紉機上演示了一回。雪雁目瞪口呆的看著縫紉機的針飛快的下扎,一晃神,管平波已縫出四五寸的長度了。演示完畢,管平波丟開手中的布,笑問:“可學會了?”
雪雁驚的直揉眼睛:“這這這算什麼?”
管平波笑道:“手搖縫紉機。我沒耐煩做衣裳鞋襪,你用這個替姐姐做一套衣裳。還有,上回媽媽給了我零花錢,我還不曾回禮。你裁兩塊帕子送媽媽吧。”
雪雁結結巴巴的道:“給、給奶奶兩塊帕子太少了吧?”
管平波道:“所以讓你先做衣裳,做完了衣裳,我連帕子帶縫紉機一併送與她,才值那麼多錢。你們不是常嫌那些孤寡替你們做的衣裳不好麼?有了這個,再不用穿麻布口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