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道:“原是我想著,咱們家修建的時候就想的好,各房後院都有水渠流過,早起打喝的水,中午洗菜蔬,下午洗衣裳,再沒亂過,故人人都習慣下午洗衣裳。再則水渠的水少,水力不足。族裡倒是在河邊洗,可咱們家的人,難道還挑著衣服去外頭?小姑娘們也不願意自己的衣裳與人混洗。我便想了個腳踏式的,不如水力驅動的省功夫,要靠兩隻腳來回踩。好處是個頭不大,擱在各房後院裡,小丫頭們到點洗便是,省的同外頭人搶的什麼似的。還有我們家幾個孩子,年紀小,比大人嬌弱些,他們的衣裳頂好別同我們的混洗,單給他們做幾個,日日用滾水過一遍才好。”
肖金桃笑著點頭道:“你想的十分周到,可見是喜歡孩子了。”
管平波噯了一聲,道:“前頭是我想的沒錯,孩子們單洗可是姐姐囑咐的。我就說當娘的人不一樣,心細。她不提,我只怕下輩子也想不起這一茬。”
肖金桃最喜管平波的活潑勁兒,笑道:“你加把勁快生一個,就知道當娘的也不過如此了。”
管平波笑的一臉天真:“便是我生了,也不想帶。我見過奶娃娃,軟趴趴的,抱都有講究,還沒日沒夜的哭,看著就煩。前日我還同雪雁說,真箇有了孩子,賴給姐姐帶,不知她肯不肯哩。”
肖金桃嘴角微勾,管平波又說“孩子話”了,這孩子太精明,慣會刀切豆腐兩面光。家裡人還看不明白她為何喜歡個傻大姐。也不想想,管平波一個人孤身在此,到如今硬是做到練竹不得不善待,還當她傻麼?她果真生了孩子,果真抱給練竹,必有人背地裡嘲笑。然而一個院子裡住著,便是放在自己屋裡,亦是乳母在帶。她倒好,使的主母當乳母,主母反倒要來謝她。練竹又不是個刻薄的,將來孩子兩邊孝敬,練竹的私房且得全歸了她兒子,里子面子占了個乾淨,旁人半分錯都挑不出。眼光實在長遠的有些不像話啊!太討喜了!
管平波還不知道肖金桃把她的如意算盤看的一清二楚,只見肖金桃心情不錯,便趁機鬧著跟肖金桃要人,撒嬌道:“好媽媽,我在家閒的發慌,我想收幾個小徒弟,你可有舉薦的人?”
肖金桃嫌棄道:“前日你爬屋頂,險些把正吻①上的魚尾巴都給弄折了。再來幾個你,我們家就成花果山了。”
管平波不滿的道:“媽媽又混說了。那麼大石頭做的魚,我又不是張飛,哪裡有能耐弄折了它。”說著抓著肖金桃的手一陣晃,“好媽媽,我會兵法,卻無處施展,可惜的很吶!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