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豈好糊弄,道:“就不告訴你。”
竇向東道:“你不告訴我,我亦不告訴你不足之處。你這般練法,不得要領,倘或敵人從側翼殺入,你待如何?”
管平波笑嘻嘻的道:“阿爺要不要試試?”
竇向東逗著她道:“怎麼試?”
管平波道:“我這些個人呢,半大孩子,其中七個小姑娘,練不到兩個月,阿爺喊三個人來,與他們較量一番,算公正吧?”
竇向東點頭:“三打一,你很有信心。”
管平波道:“橫豎是玩,輸了難道阿爺還要罰我?”
竇向東笑道:“你帶著人白吃了兩個月的米糧,練不好,我罰你又如何?”
管平波道:“既有罰,那便有賞。我若贏了呢?”
竇向東道:“你既不愛花,又不甚在意銀錢,你想我賞你什麼?”
“我想上船看看。”管平波強調一句,“我們家的貨船。最好能在下次老倌出門時,跟著走一趟。”說著解釋道,“我長這般大,還沒出過巴州呢。”
竇向東哭笑不得:“哪來這麼野的丫頭!你知道什麼是跑船?你一個女兒家,還要上天了。”
管平波故意拿話堵竇向東道:“阿爺那般怕輸,就把張和泰兄弟喊來打!”
竇向東閒著也是閒著,權當消遣,笑著令人把張和泰幾個喚了來。譚元洲李運等人也跟著來湊熱鬧。眾人都對毛竹杆子十分好奇。論起來,大家都識些兵法,知道毛竹削尖了可當槍使。可管平波的毛竹比尋常的都長,上面連枝丫都沒收拾整齊,端的奇怪。都知道一寸長一寸強,可長到這般,如何舞的起來?
管平波無所謂的攤手:“你們哥幾個誰上?”
竇向東怕把管平波欺負的惱羞成怒,指了略遜一點的高大山、馬蜂與劉耗子下場。
竇家演武場不算窄,然而打起來多寬都顯不足。竇向東帶著人退至廊下,管平波站在角落的鼓邊,立定。元宵雙錘一敲,韋高義等人立刻唰的站的筆直,隨著韋高義一聲:“向右看——齊!”幾個人迅速偏著頭,用小碎步調整著位置,站出了筆直一條線。
竇向東滿眼讚賞,雖不大懂管平波為何如此,卻是看得出幾個孩子的精神風貌不同尋常。兩邊比試,就得有裁判。竇向東自覺做了裁判,見高大山幾個亦擺出了架勢,便喊道:“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