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金桃又走來看管平波,只見她面色潮紅,呼吸急促,昏迷不醒。
再看擱在火箱邊上的灌藥器,便知她竟是半點意識都無。
此刻恰是燒著也怕,退燒更怕。
想起丈夫心中的偉業,對兒子當真恨的咬牙!甭管竇向東待管平波好是因何緣故,能幫著二房爭寵的,都是功臣!你們懂不懂御下之道啊!?不懂御下,懂蔽上也好啊!兒女全是債!
等著大夫熬了藥來,艱難的灌了下去,卻是直到寅時還不見醒轉。
肖金桃終於忍不住,把竇宏朗夫妻劈頭蓋臉的罵個臭死,轉頭吩咐寶珠:“去告訴老太爺,使人往鋪子裡拿棵好參回來,預備熬獨參湯!”
獨參湯是吊命所用,肖金桃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陸觀頤想了一回,問竇宏朗道:“你可知她是怎麼傷著的?”
竇宏朗道:“左不過是些兵器。”
陸觀頤道:“兵器可有淬毒?或是沾了腤臢物兒?你守在家裡也無用,快去問問,倘或有毒,可有解藥?”
竇宏朗沒好氣的道:“你是話本子看多了,哪有甚毒。
藥解藥的!”
大夫卻道:“姑娘說的有理,若是中毒,有中毒的方子;若單只發燒,便有發燒的方子。
然醜話說在前頭,倘或傷口沾了牛馬糞等物,便是神仙也難救,府上且做預備吧。”
陸觀頤聽得此話,登時臉色煞白,伸手抓住管平波的手腕,眼淚撲撲的掉。
你千萬別死,別丟下我,求你……
第61章 飛刀
外頭一片漆黑,借竇宏朗一百個膽也不敢大半夜的跑去洪讓家騷擾孔彰。
陸觀頤低聲的啜泣著, 她方才刻意誘導竇宏朗去尋孔彰, 便是想讓竇家事將孔彰絆住。
事到如今, 她不能不留後手,如果管平波真的熬不下去,她也只能去跪求孔彰帶她回京了。
陸觀頤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擰乾一塊帕子, 換下管平波額上的那塊, 順勢替她擦了擦臉, 輕聲道:“你會活下來的, 對吧?”
天漸漸亮了,一宿沒睡的竇向東忍不住跑到了二房看情況, 竇宏朗只得咬牙出門去尋孔彰。
到了洪讓府上, 不好直言, 而是請求拜見李恩會。
李恩會不過是個五品游擊,與竇宏朗算得上是“平級”, 他本人又不拿大, 很快就見著了。
待聽明來意,稍怔了怔, 方道:“那是我們將軍平日裡打兔子的飛刀, 論理沒有髒污,然千里迢迢帶來,也保不齊。
你等一下,我去瞧瞧。”
說畢, 往屋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