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難受的動了動,覺得骨頭陣陣發酸。
稍微調節了一下姿勢才道:“媽媽喚她去說話, 說是二叔要回來, 預備開宴。”
陸觀頤往管平波嘴裡塞了一塊糕, 問道:“哪個二叔?”
管平波慢慢把糕咬碎咽下才道:“我也不知道,才聽雪雁說了兩句, 道是阿爺的兄弟, 在雁州鹽礦那邊的,過年都不曾回來。”
陸觀頤奇道:“便是鹽礦, 過年也不開工, 怎地團圓飯也不回來吃?”
管平波道:“說是嗲嗲同外頭女人生的,與族裡不親。
也不知哪年,他娘不想要了,撇在竇家門口便走了。
你也知道, 我們巴州多悍婦,奶奶當即就鬧將起來。
還是阿爺求情,說自家沒兄弟沒臂膀,多個兄弟有甚不好?親抱去屋裡養了,大了出門討營生,不大願意回來的。”
說畢一笑,“豪門故事多。”
陸觀頤嘆道:“你公公算個精明人,這幾日總打發人來問。
他倒比那虛頭巴腦的人真多了。”
“他有眼光。”
管平波點頭笑道,“老倌兩口子差著些,沒明白阿爺為何看重我。
他們兩個呀,”說著搖搖頭,“八成干不過大哥。”
陸觀頤道:“你大哥還養鞭傷,老爺子後繼無人吶!”
管平波吁出一口氣道:“竇家有的爭,竇元福果然厲害就罷了,哪知是個空架子。
日後阿爺的事露出來給大傢伙知道,老二老三不聯手才怪。”
陸觀頤笑問:“你幫哪個?”
管平波道:“看阿爺的手段。
我還未在家站穩腳跟,許多事都不明白。
再說世事無常,且走且瞧吧。
經了此回,我是不得不服,人確有個運道的。
你說我怎麼就那般倒霉,偏那一日去程知州家,偏撞在你表弟手裡。”
管平波想起那迫人的力量,鬱悶非常的道,“混了血的就是不同,我被他踩住,竟是動彈不得。
我才來竇家時,張和泰他們哥幾個一齊打我,我還不曾那般狼狽呢。
果真是一力降十會,居然一招就被他打趴下了。”
陸觀頤抿嘴笑:“罷了,橫豎你比大多數男人強便夠了。
強中自有強中手,你還想天下無敵?”說著遞了杯水與管平波道,“漱漱口,大夫叫你多休養,早起同二嫂閒話了那般久,雖是躺著,也費神,是該睡了。”
管平波不敢拿身體開玩笑,加之病中確實疲倦,果真漱了口躺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