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做首輔,亦可做首富;可入伍,亦可上學。
那是一個多元化的時代, 無窮多的生路, 擇一而行即可。
在古代則不然。
即便追隨明君奪得天下,隨之而來的是卸磨殺驢。
趙匡胤確實值得稱道, 不是仁術,而是他用經濟手段迫使將軍們不得不屈服。
可千古也只有一個趙匡胤,她是竇家次子妾, 無論她有軍功還是能在經濟上有建樹,竇元福都不會容她。
但做一個看人臉色過日子的小老婆,又是她決計不能忍的。
更逞論竇向東未必成事,若被旁的勢力奪得先機, 她更需自保。
世間沒有哪件事是有利無害的,沒有竇家做依仗,她都未必能在亂世中活下來,至少沒有竇家,就沒有鴛鴦陣。
她養活自己就已經千辛萬苦,根本不可能一開始就能養得起二十五個人。
但只要借用了別人的平台,便不得不捲入紛爭。
既不得不有紛爭,與其將來手忙腳亂的顧頭不顧尾,不如自己成為最強的那一個。
至少她可以盡力避免卸磨殺驢,因為來自未來的她,從來不覺得皇權有多麼至高無上。
不過是另一個版本的,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而已。
陸觀頤沉默著,她有些彷徨。
她當然是有本事的,琴棋書畫針黹女紅。
可這些到了底層,一點用途都沒有。
她還不如雪雁能飛快的做衣裳。
管平波因戰鬥力被人重用,而她卻不可能學得會管平波的本領,與那群孩子一起學都不可能,因為她是個跛子。
緩慢的走動才勉強能掩蓋,一旦跑動,必然一瘸一拐。
堅強與毅力又該如何才可展現在世人面前?
管平波拍拍陸觀頤的頭:“不急這二日,慢慢想。
明日初五趕集,我們瞧熱鬧去。”
陸觀頤扯出一個笑臉:“好。”
四月初五,雲寨集市。
在廣袤的國土上,一直到管平波生活的時代,都保留著這種小規模的商品交易模式。
只不過那時已經全用紙幣交易,並絕大多數是職業的商人。
而此時的農村城鎮則的主流則是以物易物。
雲寨作為一個古老悠遠的城鎮,經歷過數次興衰交替,還有一些貨幣交易,再閉塞一點的地方,甚至可能連銅板都不存在,就似原始社會一樣,用糧食來換取別的物資。
管平波牽著陸觀頤的手,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本就不寬闊的青石板路兩側布滿了各式各樣的攤販。
管平波曾去過一些少民活動的地區,有些比較傳統的少民一出來大家都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