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宏朗也不生氣,逗她道:“我管你吃飯還不夠?”
管平波呵呵:“現是阿爺管飯。
常言道好男不吃分家飯, 你一個啃老的,好意思說你養我?縣令的俸祿拿來我瞧瞧,夠給我買衣裳的嗎?你橫豎閒著也是閒著, 噹噹先生又怎麼了?縣令還考核教化呢!又沒讓你教四書五經,他們也無需學,三百千的蒙學你也不會?”
竇宏朗笑道:“我不會又怎樣?”
管平波一指堂屋:“不會跟著他們學,你是當家的, 我給你備紙筆,不似他們在木板上蘸水寫字,如何?”
竇宏朗:“……”
良久,竇宏朗深深嘆口氣道:“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就不能好生同我說。”
管平波噗的笑了,撲到竇宏朗懷裡道:“好達達,你幫我一幫嘛!”
竇宏朗登時雞皮疙瘩層層往下掉。
管平波拋了個媚眼道:“奴敢軟,郎君可敢受?”
竇宏朗快吐了,把管平波從身上扒下來,連退幾步道:“行行,小霸王算你狠!我就去教書!”
管平波哈哈大笑,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氣質,似陸觀頤或練竹那樣的,撒嬌確有一番風味。
她這樣的女漢子嘛!違和感就夠雷死人的了。
她現在急缺人手,逮誰用誰。
橫豎竇宏朗閒著,教授三字經這種沒技術含量的,十分合適。
把陸觀頤的時間省下來,便可讓她多學算數。
唔,還得去縣衙的庫里把本朝的農書翻出來,仔細研究才行。
待堂屋裡下了課,譚元洲那廂也教完了拳腳,只待他們自己練習。
管平波便帶著她的弟子扛著裝備,往城外去。
到了地頭,發現是一處山谷,原先似種過田的,如今都荒廢了。
也不算很平整,略有些許斜度。
才開春不久,野草不算很高,但若不處理,到了夏季,長的比人高都可能。
管平波梗了一下,一臉血的看著譚元洲:“你沒說有草……”
譚元洲一臉理所當然:“空地上怎麼會沒草?”
管平波無言以對,她果然是教書先生的女兒,即便在農村里呆了十五年,都對山村有著深深的誤解。
這沒下過地就是沒下過地哈。
譚元洲大大咧咧的道:“沒事,踩幾天就好了。”
管平波還能說什麼?只能清清嗓子,開始訓練。
鴛鴦陣講究的是團隊配合與軍紀,管平波便從齊步正步開始訓。
後世廣大學生軍訓,最恨的科目便是正步,沒有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