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眼睛一亮,忙問道:“他在哪呢?”
潘志文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宅子道:“那個就是他家,他怕曬,白日裡都躲在家裡的。”
管平波悄悄問道:“他叫什麼名字?是什麼性子?”
韋高義湊上來道:“聽說叫什麼孟陽秋,性子麼,比較悶。聽說他老婆生孩子難產死了……”話音未落,潘志文狠狠的踩了他一腳,“閉嘴!”
管平波擺擺手:“我不忌諱這個。我媽還是生我產後疾死的呢。此事咱們是要做個預備,自來生孩子便是兒奔生娘奔死,倘或我當真沒了,你們就跟著譚大哥,儘量逃回巴州。不到萬不得已,別撇下你們姑娘,她一個弱女子,落到土匪手裡,只好去死了。”
韋高義臉色發白,顫聲道:“師父……”
管平波笑著拍拍韋高義的肩:“我去會會孟百戶的兄弟,替你們再尋一個師父也是好的。”
手被抓住,管平波回頭,就見韋高義的臉漲的通紅,啞著嗓子道:“師父不會死的!”
管平波一掌拍在韋高義的腦袋上,把他的頭打的偏了偏,笑罵道:“廢話!你師父是那麼容易死的人嗎?”
韋高義立刻傻笑開來:“那必須不是!”
管平波把欲圍上來的孩子們攆去樹下休息,囑咐道:“中午別練了,中暑了更耽誤工夫。我去去就來。”
“我陪你去。”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是譚元洲。
管平波無奈一笑:“走吧!”
第86章 槍法
破敗的庭院內,有顆梧桐。梧桐樹下,一個光著膀子的人將一桿槍舞的寒星點點,銀光皪皪。觀其架勢,乃標準的楊家梨花槍。譚元洲忍不住喝了聲彩,贊道:“好槍法!”
管平波仔細看去,發現他便是當日接住崔亮人頭之人。黝黑的皮膚,精幹的肌肉,標準的練家子體型。居然是孟志勇那慫貨的弟弟,哥倆個真不像吶。待到他一套架勢畢,笑盈盈的福身一禮:“聞得公子屈尊指點小子們槍法,特來道謝。”
孟陽秋把槍靠在樹幹上,隨意扯了塊手巾擦著汗道:“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管平波忙道:“要謝的。如今我們舉步維艱,公子願伸出援手,感激不盡。”
孟陽秋擦完汗,把帕子搭在竹竿上,又拿起水瓢從缸里舀了瓢水喝了個痛快,才道:“閒來無事做耍,奶奶太客氣。”
管平波笑道:“我還是頭一回見如此精妙的槍法,著實佩服的緊。”
孟陽秋嗤笑一聲:“有話直說。”
管平波也不繞彎子,直接道:“實不相瞞,我們通不大懂槍法,不知公子可願與我們做個先生?”
“家傳槍法,不好外傳,奶奶休得寸進尺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