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他們能翻進百戶所,就能翻進院牆……”
孟陽秋忍著氣道:“那你想怎樣?”
孟志勇沒了答言,只好繼續抖著。牆上的人也開始發軟,他們早沒了祖宗的悍勇,與尋常百姓無二。許多人的弓弩壓根就是壞的,不過拿出來裝相。看著土匪雪亮的刀鋒,一個個心慌不已。
底下的土匪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們來自不同的山寨,都不願自己人送死。且沒有攻城器械,輕易打不進百戶所。所內豐厚的糧食,自成一體的水源,讓他們能堅守一年。
羊頭寨主突然發出一聲冷笑,陰測測的威脅道:“你們的屯田不打算要了麼?”
孟陽秋毫不示弱的道:“你們守在軍屯裡,寨子不打算要了麼?”
雙方僵持了足足半個時辰,百戶所的人在孟陽秋的長。槍威脅下,不住的磕著牙齒,“毫不退讓”。六家沖的寨主忍不住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現有防備,我們討不著便宜,不如回城分了竇家的糧食再說!”
杉木田的寨主咬牙切齒的道:“太便宜他們了!”又酸溜溜的對牛頭沖寨主道,“你們家有水路,倒是不怕他們。”
牛頭沖寨主沒好氣的道:“水路又不是我一家的!再說我咽不下這口氣!”
羊頭寨主一聲冷哼:“早晚我要他跪下叫我爺爺!走,回城分糧去!”
牛頭寨的人在後呸了一聲,低聲罵道:“草他娘的忘八羔子!守著鹽井,就當自己是爺爺了!”
一眾土匪罵罵咧咧的退走,虛張聲勢的孟陽秋大大鬆了口氣。扭頭對癱在地上的孟志勇道:“大哥,好日子到頭了,我們的兵丁該練起來才是!”
孟志勇大口喘著氣,好半晌才道:“練什麼練?怎麼練?那幫土匪身經百戰,打起來我們就是送死的。他們死的起人,我們死不起!”扶著牆艱難的站起來,喚孟陽秋攙他回家。至家中關了大門,才低聲罵道,“你蠢不蠢?練兵!練兵!滿腦子就知道練兵!我們通共才一百多戶人,死的起嗎?戰死的家眷我們養的起嗎?你當我不想練?我們守著這破地,沒酒沒肉,又種田又練兵,你當他們傻啊?扔了田裡的活同你練?他們老婆崽子吃什麼?便是有了軍功又升不上去,何苦白費力氣。你不信現在出去喊一嗓子試試,看誰搭理你。一個不好他們全跑了,我們一家孤身在此,那多被殺了的縣令就是我們的下場!你給我長點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