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喚小五的男孩子木偶一般軟倒在地。
鮮血從他的肩頸處汩汩流出, 把泥土染成了紅色。
羊頭寨的人收回砍刀,惡狠狠的道:“出去迎敵, 後退者死!”
工人們如夢初醒,手忙腳亂的拿起木棍等物, 排著隊往外走。
一把砍刀擋在了方才尖叫的女孩子身前:“你不用去。”
女孩子驚的後退幾步, 腳底一絆, 跌倒在地。
幾條瘦的只剩皮包骨的狗圍了上來,低聲嗚咽。
女孩大口的喘息著,瘦削的臉龐上, 無神的雙眼淚珠滾落。
她最後的親人,都要死了麼?
木門躥起了火苗,青煙直上,陸觀頤躲在草叢裡不敢動彈。
距離太遠,她聽不到管平波的任何動靜。
遠處的青煙,不知是吉是凶。
大蒜的氣味刺激的她眼睛泛紅,可裸。
露的皮膚上還是爬滿了蚊蟲,在她的臉頰與手背上叮出了一個個的大包,奇癢難耐。
身處林中的恐懼,比留守在百戶所時更甚百倍。
三寸長的蜈蚣從腳邊爬過,樹上的毛蟲時不時砸在頭頂。
彩色的蜘蛛拉著線,在眼前晃動。
陸觀頤縮成一團,心中不住的念:平波,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羊頭寨內的人嘶吼著,忙亂的端水滅火。
水澆在火焰上,刺啦作響,煙霧隨之變化。
張四妹有些緊張的問:“師父,怎麼辦?”
管平波沉著的道:“靜觀其變。”
攻城方法有許多,奈何他們一無所有。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世間土匪,多半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
尤其是匪家必爭的鹽礦,幾乎相當於養蠱。
因此土匪多半兇狠,但也多半沒有積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