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顏朵抱著個竹枕進來道:“我不跟她們睡,我要跟你睡!”
陸觀頤笑問:“怎麼了?可是姐姐們欺負你?”
阿顏朵道:“沒有,我不認得她們,不想跟她們一起。”
管平波道:“她們是通鋪,添你一個擠的下,我這裡就一張小床,紫鵑且打地鋪,擠不下你。
明日再搬一張床進來,你再跟我們住。”
“不要!”
陸觀頤看她一團孩子氣,觀其性格,必是自幼嬌養的,不想大半夜的聽孩子哭,便道:“罷了,今晚擠擠吧。”
阿顏朵綻開一個笑臉,靈巧的跳上了床,鑽到最裡頭麻溜的躺下了。
陸觀頤無奈的用官話道:“老爺,你後院又添人了。”
管平波:“……”屁大點的床,她一點也不想添人謝謝。
“管姐姐!”阿顏朵興奮的道,“我明天一定能抓鳩雞給你吃。”
管平波道:“你夜裡在山上,仔細老虎叼了去。”
阿顏朵道:“老虎才不叼我呢。
老虎只吃你們漢人,不吃我們的。”
紫鵑不信,只道:“那是你們家大人哄你的話,你還當真了。
老虎性子最可惡,吃飽了還要咬死活物做耍。
見了老虎還能逃得命的,都是有大富貴的人。”
阿顏朵道:“都說了它咬你們漢人。
我還摸過老虎崽呢,它阿媽都沒咬我。”
紫鵑震驚了:“真的假的?”
“真的呀!”阿顏朵翻身趴在床上,上下擺著小腿道,“我老奶奶告訴我的,蜘蛛媽媽替我們跟老虎說了,不要咬我們,我們也不打它們。
橫豎山上那麼寬,我們打獵又不礙著它的事。
你不知道山上有多少野兔子,見天的咬我們的莊稼,討厭死了。
打都打不完。
我們巴不得老虎吃完呢,哪裡知道老虎也吃不了那麼多。”
說起兔子,阿顏朵又發散思維,“你們漢人毛病比兔毛還多。
兔子皮上有洞,就要壓一半的價,有些都壓的我們快折本了。
有洞就有洞嘛!補一補又不漏風,幹嘛那麼講究。
要想沒有洞,又不沾血,兔子得抓活的溺死才行,不放血的肉難吃的緊,真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
陸觀頤解釋道:“破了洞就只能做小件,不如大件值錢,所以便宜。
自己家穿與賣給人是不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