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沉重的點頭道:“好!”
韋高義拍拍石茂勛的肩:“我們誰活著,誰就照應死了的人的父母!彼此放心。”
眾人齊聲應諾。
石茂勛又道:“迎春未出嫁而亡,按巴州規矩,不得進祖墳。我欲娶她,又怕冒犯,師父,我該如何?”
管平波沉靜的道:“進祖墳,是為了後人祭祀。可不入祖墳,也未必就做孤魂野鬼。多少年來隨葬皇陵的,入了自家祖墳嗎?戰死沙場的,入了自家祖墳嗎?老虎營內,沒有男尊女卑。我知你一片好心,但確實是冒犯。迎春不得入祖墳,那便入烈士陵園。便是我們的後人都是王八蛋,我們先定下制度,從公中出錢修墳掃墓,獻花祭祀,養育他的後人。必不讓英雄身後淒涼。比你去辦什麼冥婚,尊敬她的多。”頓了頓,又極其嚴肅的道,“老虎營內,家屬不算,凡入了行伍,便只是軍人,沒有女人。日後誰要拿性別說話,套什麼三從四德三綱五常的破爛習俗,休怪我不客氣。”
眾人心中一凜。新來的卻是聽的駭然。這也太離經叛道了!
說完沉重的話題,大家又紛紛說起戰場上的情形。管平波逐條分析造成人員傷亡的原因、隊伍中的不足,以及將來如何避免。足足說了個把時辰,才達成了統一方案,微微調整了日後訓練的方法。
這時候,譚元洲開口了。只聽他道:“如何殺敵,大傢伙都說的很明白了,我不多說。有一條,卻是不合時宜,必得要改。”
管平波忙道:“請講。”
譚元洲道:“稱呼太亂。”
韋高義問:“什麼稱呼?”
譚元洲道:“既然是軍營,就得有軍營的樣子。我們叫的叫奶奶,叫的叫師父,聽著就不像。土匪有當家,行船有船頭,行商有行首,無規矩不成方圓。私底下叫什麼都行,正經場合,再叫奶奶師父姑娘的,就不相宜了。”
陸觀頤道:“很是。二哥撇下我們離開,不論是何緣由,不論他心裡如何想,我們都不得不自立門戶。既自立門戶,便不宜用原先的稱呼。新人新氣象,我們的規矩該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