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竹寨的孩子們頓時被繞暈了。
管平波道:“所以,不要講什麼苗人漢人。你說漢人狡猾,苗人里就沒有狡猾的?我看劉癩子狡猾的很嘛!苗人里有好的,漢人里也有好的,侗人、土家人、都有好的,也有壞的。我們就講一條,跟咱們好的,就是好兄弟!好兄弟要團結,不能背後捅刀子。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咱們才是一家人!”
楊槐目瞪口呆:“那我們拜哪個祖先啊?”
管平波忽悠道:“女媧啊!女媧造人,甭管是黃帝、炎帝、還是蚩尤,都是女媧造的對吧?你說一家子哥仨個,分什麼彼此?你跟阿顏朵不是一個阿爸,你們就不是兄妹了不成?”
好有道理!
管平波暗道,孩子好啊!孩子好騙!這要是來兩個老苗人,八成口水糊她臉上了。為了繼續證明“一家人”的理論,管平波笑嘻嘻的道:“我教你唱首歌吧!”
苗人愛歌,都點頭說好。
管平波清清嗓子,唱道:“小背簍,晃悠悠,笑聲中媽媽把我背下了吊腳樓……”
《小背簍》唱的本就是苗家風情,苗族民歌里抽出的旋律,苗族山寨里拓下的風景,連她都能感受到如畫卷般的美感,何況愛唱歌的苗人。一曲畢,管平波笑問:“如何?”
阿顏朵痛苦的道:“營長,你是怎麼能夠把一首好聽的曲子,唱的這麼難聽的?”
管平波:“……”
“你看,”阿顏朵有理有據的道,“那個‘喲啊啊——喲啊啊……’應該不是那樣子的!”說著吊了一嗓子,比管平波唱的直接高了一個八度。
尼瑪!種族天賦!!!管平波忍!
然而《小背簍》確實好聽,阿顏朵磨著管平波再唱一遍,揪出無數個該高然而管平波飆不上去的音。就這麼反覆糾正、調整了兩刻鐘。阿顏朵徹底掌握了《小背簍》的精髓,立刻就唱了起來。
山人唱山歌,海人唱漁歌。原生態的苗族歌喉不似宋。祖。英的甜美,卻有另一種味道。音樂可以跨越民族,經典可以穿越時空。悠揚的旋律,絕妙的歌詞,清亮的嗓音,可引起絕大多數人的共鳴。阿顏朵唱完,喝彩聲不斷!
可以說,金竹寨的人願意認可管平波,不獨因為她救了他們,不獨因為她會忽悠,更重要的是她從小接受的是“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五十六個兄弟姐妹是一家”的教育。所以她不會有時下漢人高高在上的態度。此刻的漢人,是可以傲慢的。絕對領先於世界的文化科技財富,理所當然的高人一等。而落後地區的人們,也就自然而然的對漢人產生了敵意。沒有人會喜歡看不起自己的人。人類的劣根性,千古的差異,無需迴避。找到癥結,解決掉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