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道:“兔毛有些硬呢。”
貨郎道:“硝的好的還行。有些兔子毛軟和,我去找找,下月一準送些來。”
管平波無法,只得應了。又問貨郎:“近來外頭有什麼新聞沒有?”
貨郎看看左右,管平波喚來今日鹽井當值的楊松替貨郎裝鹽,指了個請貨郎去看兔子的藉口,把人帶離了鹽井。貨郎卻在走出幾步後,再細細打量著鹽井的裝置,不住的贊:“我做了二十幾年貨郎,都不曾見過這般精妙的機關。不知奶奶是如何想的。”
管平波但笑不語,光看外表,是很難學會鹽井一整套工藝的。再說學會了也不怕,絞盤什麼地方都可用,石竹縣的鹽井卻只有一口。放貨郎看了個夠本才問:“沒有消息告訴我的話,我可就不給錢了。”
貨郎笑道:“看奶奶說的。還真有個消息,想告訴奶奶提防。”
“哦?”
貨郎壓低聲音道:“我聽說左近的土匪四處抓鐵匠做刀槍。若非他們自己搶地盤,便是衝著奶奶來的。”
管平波皺眉:“全部土匪?”
貨郎點頭:“不瞞奶奶說。我前日聽到雲寨城裡有人傳,道是奶奶的機關十分厲害,煮鹽不費半點功夫,今日我才想來見識。從山頂往下看便很有模樣,走近看更是了不得。”貨郎笑笑,“再埋幾口鍋,恐怕還能產更多的鹽吧。”
管平波道:“所以土匪們就開始打我的主意了?不止這麼簡單吧?”
貨郎道:“土匪們想什麼我卻不知。但有一條,不是只有奶奶會使銀子買消息的。我們這一行,小本買賣,有人給錢,自然不願放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