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奮力搖動著手上的鐐銬,怒罵道:“你們以為大家搶著租田是好事?大家搶就是因為大家都沒田種!大家都沒飯吃!大家一起死!你們殺了我!還有的是沒飯吃的兄弟造反!豬嬲的!早知道你們這般陰毒,我殺了姚青山全家!你們等著,我兄弟定會給我報仇!到時候把你擄去了山上,你才知道土匪的厲害!” 管平波冷笑:“上一個想擄我的,人頭在土牆上掛著呢。”
田威惱羞成怒:“要殺就殺!廢什麼話!”
管平波卻問:“如果你一直有田種,會當土匪麼?”
田威嗤笑:“種田有什麼好?面朝黃土背朝天!哪有做土匪爽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做土匪抓到了要砍頭。”
田威撇嘴:“小妹子你哄鬼呢?姚麻子沒做土匪、沒被砍頭,他還活著嗎?”
管平波道:“如果,我說如果,你能吃飽飯,過節可以吃肉,過年可以喝酒。
你還當土匪嗎?”
田威一臉看傻子的表情:“你聽過幾個地主做土匪的?我他媽要是地主,我現在就跟你們勾結打土匪了好不好!”說畢,覺得自己跟一個小女孩掰扯這話太無聊,一抬下巴道,“小妹子,我要死了,我挺好奇你們母老虎長什麼樣,能見見不?”
“見了然後呢?”
田威痞里痞氣的道:“記住臉,做了鬼好去操她啊!這麼兇悍的娘們,少見!”
韋高義一拍桌子:“閉嘴!”
管平波踩了韋高義一腳,陰森森的笑道:“你想我先閹再砍嗎?”
田威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道:“雞雞在這裡,你閹啊!”
管平波對韋高義道:“記著,下回遇見強姦過婦女的土匪,先閹再殺!”
韋高義點頭:“好,我記住了。”
田威道:“喲!妹子挺有膽色!”
管平波沒理他,只問:“強姦過婦女嗎?”
田威到底不想被閹,不願承認,撒謊道:“沒有。”
管平波回到剛才的話題,問:“你什麼時候不再做佃農,專門做土匪的?”
田威的精力漸漸告罄,聲音開始發蔫,懶懶的道:“去年。”
“原因?”
“青黃不接。”
說著肚子咕嚕一叫,田威舔了舔嘴唇道:“你們的飯好吃。”
管平波沉默,老虎營的飯很難吃。
紅薯、玉米、穇子、糠與少量的米混在一起,那味道簡直下輩子都難忘。
可老虎營的飯是乾的,有少量的油,運氣好的話還能吃到肉。
聽到這句讚美,管平波對著眼前無惡不作的土匪,就似前幾次審訊一樣,心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