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閉上眼,任由田威軟倒在地。
頸椎與脊椎脫節,神經會瞬間斷裂,同時頸動脈切斷,導致內出血,三十秒內即可死亡。
管平波退出囚籠,吩咐人收葬田威,並沒有割下他的頭顱。
就像那碗油渣飯一樣,她能做的唯有如此。
回頭看了一眼田威,你的朋友也是土匪,我知道。
但只要他不似你這般濫傷無辜,我就願意給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畢竟,在此時說甚天理王法,都不過是場笑話。
土匪不能不除,因為絕大多數土匪,還是跟你不一樣。
走出監獄,陽光刺的管平波略眯了眯眼。
不遠處的大黃跟阿顏朵玩做了一處。
金竹寨真是個神奇的部落,他們好像真的能跟動物溝通。
可這麼一個可愛的部落,被土匪殺的只剩五人。
不知道這份天賦,能否流傳。
三旗隊第一小隊長李修傑帶著隊員護送著姚江沙回村,順便接手姚麻子的家眷。
他曾是竇家佃農的兒子,上有兄長,下有幼弟。
夾在中間的他備受忽視。
聞得竇宏朗赴任招打手,他父母毫不猶豫的把他送去了竇家。
知道有危險麼?知道。
但還是送了,因為家裡養不起。
因為餓,所以長不高,所以被“公推”給了姨奶奶耍。
當日一起來的人,活著的就剩他們幾個。
排擠他的壯漢,也死了一群。
他就這麼默默的在老虎營里,混成了隊長。
悶頭走在路上,雖然竇向東不似姚青山那般苛責,他還是對姚麻子的經歷感同身受。
心裡恨恨的罵,地主都是狗日的! 姚家村挺遠,他們卯時打著火把出發,申時才抵達目的地。
一個老者在村口抽菸,見了姚江沙背著口袋,又看到老虎營標誌性的軍裝與短髮,騰的站起:“你們真抓到田威了!?”
老者就是姚家村的村長。
村長,是老虎營的叫法,人家自己叫族老。
族老不是族長,乃家族或村中輩分高年紀大且略有薄產的人,才能有這個地位。
管平波召集會議的時候,即便有兔子肉作為誘惑,各大地主也懶得去,便推舉了族老們。
姚家村的族老名喚姚金子,看著姚江沙兩個的鼓鼓的布口袋,搓著手問:“多少斤鹽?果真有四十斤?”此時的鹽價已經飆到八十文一斤,四十斤鹽就是三千二百文。
這個數,也就夠管平波在竇家做姨娘的時候的兩個銀鐲子。
然而擱在百姓人家,是巨款。
姚江沙把牽驢的事解釋了一下,又低落的道:“麻子哥死了。”
姚金子怔了怔。
姚江沙又道:“麻子哥把嫂子賣了,賣給了老虎營,他們來領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