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頤笑道:“為著方才你把她打翻在地上的事?”
譚元洲低聲道:“她乃一軍主將,我不該當眾與之打鬥的。”
陸觀頤輕聲道:“你多慮了。
主將有悍勇的,亦有擅謀略的。
便是她打不過你們,難道你們就不服她了?她為女子之身,能讓你耗費兩年光景才制住,不知道的人聽了,不定怎麼笑話你,卻斷斷不會笑話她。
你著實杞人憂天了。”
譚元洲沒說話,所謂關心則亂,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他一點風險都不想有。
明知自己的心思見不得人,卻又忍不住的幻想。
想過一回,又不得不承認,同竇宏朗比,他除了能打之外,什麼都不占。
且竇向東把他養大,不是讓他背棄主家的。
他所有的一切,幾乎都是竇家給予,肖想人家兒媳之事,無法理直氣壯的說出口。
可人又如何能控制住自己呢?管平波比尋常女眷都高許多①。
但在譚元洲看來,依舊小小的。
骨架纖細修長,並不是很好的練武胚子。
就算是女人,也得似曾雲兒那般五大三粗,才夠力氣。
但就這麼一個理應怯弱的小姑娘,卻有著強悍的戰鬥力。
第一次交手,他是輕敵了,所以被人一招撂倒。
但後來從不敢掉以輕心,也是到今日,才算占了上風。
都是習武之人,所以知道管平波到底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冷靜、聰慧、堅韌、博學,帶領他們從絕望走到興旺;從一無所有到人人艷羨。
如何讓他不傾心?
所以他迫切的想建功立業,迫切的想擺脫家奴的身份。
只有真正做到功成名就,才能去問竇宏朗,能否放開不喜歡的小老婆?也才能有資格站在管平波的身旁,噓寒問暖。
而不是像現在,繞著彎子打探。
陸觀頤等了許久,都沒聽見譚元洲再開口。
突然明白了什麼,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了肚中。
比起竇宏朗,她當然更看好譚元洲。
最起碼譚元洲在乎管平波。
但相處這麼久,她更知道管平波雖然嘴上沒一句正形,成天價的不是調戲這個妹子,就是逗弄那個美人,但僅限於話多。
男女之事上,是半點沒開竅的。
何況管平波志存高遠,怎會把兒女情長放在心間?便是譚元洲打動了她,在真正能奪取權力前,也不會同他在一起。
女人不比男人,女人,是會懷孕生子的。
管平波能為老虎營殫精竭慮,可見權力欲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