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就往辦公區走去。
辦公區在戰兵營房附近,一樣是紅磚蓋的房子。
除了幾個管理人員的辦公室,還有一間待客專用的會客室。
旁邊則是加蓋的大禮堂。
大禮堂很是粗糙,有點像八十年代的養雞場,磚頭圍一圈,上面加個蓋,地板都是泥巴的。
在多雨的石竹,兼做室內訓練場。
聊勝於無。
走到會客室,門口的衛兵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管平波一直不喜歡跪禮,遂在成立老虎營後,改成了傳統的抱拳禮。
然而抱拳禮很快就出了問題。
軍營的上下尊卑必須極為嚴謹,才能在戰場上有效指揮。
例如常見的打架,兩個戰兵打架自是要罰,但戰兵毆打隊長,不論對錯,當即以毆打父母同等級別處罰捆打。
因此,所有人遇見管平波,都必須見禮。
但鴛鴦陣是有狼筅兵的。
巨大的狼筅擺放十分講究,陸觀頤倒是想法子編出一套行禮的規則,但依舊不便。
試想想,她閱兵的時候,還得變個陣小心翼翼的放狼筅,氣勢全無了好嘛!因此她索性改成了熟悉的軍禮,單手可操作,且動作一板一眼、乾淨利落。
不費吹灰之力就推廣了。
管平波受禮畢,立定,回了個軍禮,方才進入室內。
姚青山起身相迎,深深作了個揖:“小人見過管營長。”
管平波利落的說了聲:“不用客氣,坐。”
隨姚青山一同來的,是其族弟姚鵬山。
兄弟兩個都是頭一回見管平波,只見她身著麻制短袖衣,卻有立領,木製的扣子扣的嚴嚴實實。
左右肩上各有三顆木頭雕的小星星,不知是哪個地方的習俗。
上衣扎在長褲的腰帶里。
頭髮編成一個辮子垂在腦後,毫無裝飾。
端正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腰身筆挺,目光炯炯有神。
反觀鄉紳姚青山,因天熱,只穿著件搭護,未著中衣。
拿著根銅製的煙管,塌著腰坐著。
灰白的頭髮有些雜亂。
兩顆發黃的大板牙,一個滾圓的肚子。
光看他一身膘,就知家宅巨富。
要知道在此時,尋常地主,日常都是不捨得大魚大肉的。
管平波嗲嗲在世時,家境尚可,奶奶做菜都只拿豬皮擦一下鍋,就算放了油。
姚青山的體型擱別處已十分威儀,但遇上管平波,外錶帶來的優勢蕩然無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