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後悔萬分,不應該算計蠱苗的!又想,難道管老虎當真有天命保佑,連蠱苗都殺不了她?
才走到山下,楊再林迎面撞上了一群憤怒的佃農。
百戶所只有一千畝地。
按照每人二畝的分配,可以供五百人租。
然而管平波租田租的尤其奇葩,她居然男女一齊算成丁!一個壯丁後面帶的是一大家子,楊再林手底下的佃農今日傾巢出動,必然有人沒排上隊,租不到那三成租子的好田。
打鬥中難免有死傷,活下來的人,撞見變了形的楊再林,一腔怒意無處發泄。
一人眼珠一轉,便對周圍人道:“不如我們學土匪,抓了他,讓他家裡拿田來贖!”
不消煽動,一群人一擁而上,紛紛解開褲腰帶,把楊再林捆的嚴嚴實實,硬生生的拖去了田邊的毛棚里,尋出一塊舊衣料,逼的他簽字畫押,讓渡田產。
楊再林心中著急,今日若找不到侯堂明,必定要死。
舌頭腫著,他的話語含糊,無法指使人去尋找。
佃農們在幹壞事,比他更為緊張。
雞同鴨講,不能溝通,楊再林的叫嚷被視為了反抗。
不知誰先動的手,楊再林本能的用腳回擊,這一記更點燃了怒火,一眾人立刻拳打腳踢。
楊再林原就身心遭受重創,哪裡經得起一群佃農的磋磨。
接連哀嚎了幾聲,一命嗚呼!
打死了人,佃農們慌了。
楊再林家大業大,手下青皮打手無數,還捏著田產這項命脈,如何是好?擱往常,這起子人只怕就要落草做土匪。
可剛剛才眼睜睜看著土匪被老虎營砍瓜切菜,石竹縣無論如何再做不得土匪。
一群人便為了去臨縣哪個寨子當土匪,大吵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人道:“我們去投了老虎營吧!”
眾人哭喪著臉道:“做佃農還要排隊抽籤,你想去就去啊?”
那人卻道:“試試吧!我們去百戶所門口跪求,母老虎或許心軟了呢?”
眾人又看楊再林的屍體,問:“他怎麼辦?”
那人一咬牙說:“推到井裡,我們不認便是!”
說干就干,一群人麻溜的把楊再林丟到井裡,就往百戶所去。
行到門口,血淋淋的人頭掛在了牆頭。
一眾佃農不由打了個寒顫。
出主意的人抖抖索索的跟看門人說明來意,看門的倒是和氣,好生說了兩句話,便入內通報。
管平波的辦公室,紫鵑正叉腰控訴侯世雄:“你說借我的果蠅幼蟲去辦事!結果呢?結果呢?裹了生漆,全廢了!我好容易養出這麼些,你要我拿什麼餵雞?你說你一個蠱苗,養蟲還不如我了?出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