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或宏朗能做到他阿爺的份上,你要鬧,我是斷不能容的。
但他做不到,我做婆婆的,也硬氣不起來。
然而說來說去,我是做婆婆的,心裡難免偏著自家兒子,想要一家子和氣,少不得想著委屈你。”
說畢苦笑,“兒女都是債吶!”
話說到這個份上,管平波只得道:“罷了,他是大我是小,我這就去同他賠禮。
他實在不肯消氣,就讓他打我一頓好了,我保證不還手。”
肖金桃見管平波如此爽快,便把下半晌的事說了一回,又道:“他不省事,也不能放著不理會。
今晚你同我住吧,明日我與他說明白道理了,你再過去。”
管平波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又突然發問:“他怎麼好端端的想起丟我的東西了?”
肖金桃冷笑道:“一屋子頭髮長見識短的小浪蹄子沒日沒夜的調唆,還有甚做不出來的?”
管平波道:“媽媽,你休怪我小人之心。
我姐姐雖軟弱了些,心裡素來是明白的。
你可得仔細查查,到底誰架的橋撥的火。”
肖金桃似笑非笑的看著管平波道:“你說呢?”
管平波輕笑:“腳趾頭都能猜到了。”
不是竇元福動歪心,就是竇崇成栽贓竇元福。
竇向東還是局限了。
以竇家目前的情形,三兄弟沒一個扶的上牆的,就該另找接班人才是。
不然這份內耗,早晚拖垮整個竇家。
竇宏朗就更糟糕了,不聽話的小老婆,收拾的手段多的是,何必使小孩子脾氣呢?快四十歲的人了,成熟點好嗎?當然,竇宏朗要是腦子裡少二兩水,也不至於掉竇元福的坑裡。
便是不喜歡她,不高興去石竹,不睡她還不行麼?竇家兄弟一個兩個的自我為中心,全特麼是日子過太好了,慣的!
安撫住了管平波,肖金桃就往二房走去。
天已黑盡,二房的院裡顯得昏昏沉沉。
立在院門口,肖金桃的腳似長了根,怎麼都邁不進大門。
她習武之人,當然能判斷管平波下手有多狠。
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那鞭子好似直抽在了她的心上。
可是竇元福步步緊逼,她根本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猶記得那時,管平波進門不久,她只隱約猜著竇向東一星半點的心思,不過爭些該得的錢財,張明蕙就能大肆造謠,企圖鬧的二房家宅不寧。
至竇向東明告訴她打算,她才知道,竇向東到底瞞了她多少,而竇元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又得到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