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把毛巾掛好,微微一笑:“你臉色不大好,辛苦了。”
陸觀頤搖搖頭:“比不得你出門在外,是前日有些風寒未愈。”
陸觀頤自打籍沒,便顛沛流離,次後在洪家遭受虐待,又於前年冬日落水,身體一直不大妥當。
如今住在百戶所內,不似鹽井陰冷潮濕,已是好了許多。
至少舊傷不疼的那麼頻繁了。
可她底子弱,即便日常不少鍛鍊,還是比旁人容易著涼。
管平波不在營中,承擔營中事務,焦頭爛額,兩廂夾擊下,不出意外的病了。
幸而病的不重,還能支應。
管平波皺眉道:“找大夫瞧了沒?怎麼說?”
陸觀頤道:“不過是養著罷了。
只是你不在家,我又怕過了病氣,甘臨尋不著人,日日不開臉呢。”
管平波道:“她一歲多的孩子,哪裡記得住人。
罷了,你把手頭上的活計與我交接一下,便去歇著吧。
病人多睡覺才好的快。”
至正月底,石竹境內的所有鄉村才全部囊入懷中,但事情遠沒有結束。
得到田地後,緊接著便是修建鄔堡與水利系統,以備春耕。
陸觀頤又不似管平波,多活了一輩子。
到底經驗不足,很是手忙腳亂。
不獨她,老虎營內皆緊繃著弦。
此時管平波回歸,陸觀頤才覺的有了主心骨,放鬆的歪在椅子上,苦笑:“我不如你多矣。”
管平波聽了輕笑一聲:“瞎話,多歷練便好了。”
誰天生就會管事啊!
說話間,韋高義等人已趕了過來。
管平波進了會議室,便開始問詢兩個月內營中之事。
土改過程中,少不得有些武力反抗的地主。
老虎營的政策是倘或願意和平交出土地的,保留其住宅、店鋪、糧庫等財產,只拿走土地山林;若不長眼膽敢反抗的,那抱歉,什麼都抄走。
每每行動之前,有專人喊話,務必把精神客觀嚴肅的傳達到地主面前。
儘管如此,依舊有許多地主選擇了武力反抗。
因此老虎營少不得有些許傷亡,陸觀頤率先報上來的,便是傷亡名單。
管平波掃過名單,只見上面寫著死亡十三人,重傷五人,輕傷二十六人,臉色立刻掛了下來。
常言道打仗沒有不死人,可戚繼光抗倭就能只有輕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