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蕙勸道:“阿爺正是因你不敬她才惱你,便是裝模作樣,好過面上功夫都沒有。”
竇元福嗤笑一聲,沒有說話。
竇向東其實沒那麼在乎肖金桃,不然肖金桃也不會跟他離心。
可笑自己早先竟是陷入迷霧,學起了女人家的內宅手段。
每每想到此處,都恨不能給過去的自己來兩個大嘴巴。
他是男人,在竇家擴張時,眼光該看向遠方,跟一群娘們在內宅里掐架,那叫什麼事?休說在此道上他的確不是肖金桃的對手,便能斗贏了一個女人,難道很有臉面麼?無怪乎父親的失望明晃晃的寫在臉上。
竇元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竇宏朗出走後,他才想清楚其間的子丑寅卯。
可惜了,他明白的太晚。
竇宏朗已被逼出了野心,奔赴石竹與管平波聯盟。
如今想贏得父親的信任,比往日難百倍不止。
但,在艱難也得去做。
竇家沿著洞庭打了一圈,各路豪強皆俯首稱臣。
然而蒼梧郡最要緊的首府潭州,依舊屬於朝廷。
鄂州郡的趙猛正從襄州往江城打,竇家不能再拖延,拿下潭州勢在必行。
竇元福猛的睜開眼,從躺椅上翻身而起,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竇向東正在威風堂聽管事盧生回稟與潯陽郡交易私鹽之事,見竇元福進來,隨意指了個座位,繼續理著事物。
待盧生說完,才道:“旁的不消多提,他們若是不願給米糧,就用府庫的火器火藥來換也是一樣的。”
盧生應了。
竇向東才轉頭問兒子:“春生呢?你怎地一個人來了?”
竇元福笑道:“他躺床上就睡了,我不好吵他的。”
竇向東又問:“你尋我有事?”
竇元福點頭道:“這幾日兒子練了練刀法,發覺生疏了許多。
仔細想來,是許久不曾出門的緣故。
原先在水上,雖然辛苦,心裡倒也踏實。
現日日關在家裡,反倒容易胡思亂想。
我獨自思量了一番,如今我們家地盤不算小,可比起天下來,不過九牛一毛。
昨日我略略盤算了下家底,錢糧兵器甚都不缺,何不一鼓作氣,拿下潭州?我們不做出頭鳥,也別落後了太多才是。
長江天險,若叫趙猛打了過來,便是我們打退了他,亦是自家地盤吃虧。
他是步兵,我們是水兵;他在下游,我們在上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