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真能在巴州練出兵來,亦是老虎營的喜事。”
聽得此話,譚元洲與陸觀頤的表情巍然不動,他們幾人心中自有默契,知道管平波是故意說給王洪聽的。
真不防備,怎麼不肯讓竇宏朗一行住進軍營?新近的戰兵一遍遍的口水說幹了都未必學的會,就憑張和泰在外頭晃悠,能看明白才怪。
何況軍營多少細節,便是張和泰知道了,也沒甚用處。
不單是不理解的問題,他非一軍主將,許多事根本就做不到。
譬如被子疊成豆腐塊、牙刷朝著一個方向擺這等瑣事,想都別想。
念及此處,譚元洲不由露出一絲微笑。
張和泰三番五次的拿話試探他,欲想把他拉回竇向東的陣營。
可張和泰不知道,他願跟在管平波身邊,不僅僅因為迷戀,更重要的是在管平波手下,他有肆意揮灑才華的舞台。
這恰恰是竇向東給不了的。
若只想得到管平波的人,那也太膚淺了!
韋高義心中不滿王洪與會,不肯再多說什麼,卻是暗自打定主意,近來最好避開張和泰,省的被他套了話。
老虎營內軍紀極嚴,藉口十分好找,順便告訴潘志文與石茂勛一聲。
橫豎他們三個人剛升了官,比往日忙些,也是理所當然。
說完人事調動,管平波面容嚴肅的道:“飛水縣的事,該提上議程了。”
眾人心中一凜。
管平波起身,請眾人行到隔壁屋內。
只見屋子中央,擺著個巨大的沙盤。
古代沒有測繪技術,輿圖也好,沙盤也罷,皆只是個大概。
管平波立在沙盤前,指著一個小旗子道:“那便是飛水。”
又指了指另一個小旗子道,“這裡,是石竹。
兩處陸路相距六百里。
步兵行軍的話須得二十日。
兩地無官路相連,山路兩邊崇山峻岭,很不好走。”
石茂勛道:“不好走也得走,我們缺鐵!我願帶兵前往!”
管平波笑著搖頭:“不好走,不是指人不好走。
你們都是青壯小伙,我們蒼梧郡的山,不至於懸崖峭壁。
可是以我們的實力,後勤補給線有些長了。”
粗獷的沙盤看不出什麼,譚元洲閉眼回憶了下飛水地形,問道:“兩江源頭相距多遠?”
管平波道:“十里。”
譚元洲略作沉吟,又問:“能行船處呢?”
“三十里。”
“確切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