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高義所率領的四個旗隊為中軍, 昂首挺胸的立在管平波身邊, 把潘志文看的牙根直痒痒。上前朝他胸口捶了一記,話到嘴邊, 又變成了叮囑:“路上小心。”
韋高義笑道:“放心吧。家裡就交給你了!”
潘志文拍拍韋高義的肩, 兄弟兩個彼此擁抱。忽然喇叭聲響,謂之天鵝音, 四百八十人條件反射的在岸邊齊聲大喊:“虎!”
緊接著,大鼓咚咚咚的敲起, 紅旗指向前方, 由石茂勛帶領的第二局為前軍, 率先排隊上船。因要往巫水上游去,固皆是小船,每船載一小隊。乘滿一船, 船夫一點竹竿,順水而下。緊接著第二艘船出發。待前軍走完。便輪到中軍。中軍為主將所在之地,乃全軍之靈魂,故管平波乘坐的船比旁人的略大。依舊依次上船。次後跟著的為三四局混編部隊與輜重部隊。全營口中皆含銜枚,整個河灘井然有序、鴉雀無聲。
雲寨的老百姓都探頭探腦的圍觀著老虎營,竇宏朗亦站在二樓的檐廊下,目送著老虎營消失在視野。方才的寂靜,比最初的呼喊更令人震撼。如此治軍之手段,駭人聽聞!
老虎營日日拉練,戰前防備又緊,不到今日,竇宏朗竟是不知他們欲出門打仗。有些僵硬的扭頭問張和泰:“他們能打下飛水麼?”
張和泰道:“不知道,且等消息吧。”
竇宏朗隱隱覺得有些不安,不確定的問:“要送信回巴州麼?”
張和泰嗯了一聲,又道:“她若吞下了飛水,便不可能再吐出來。須得巴州一同出兵,分她一半的果子才好。至少,飛水城得是我們的地盤。”
竇宏朗忙使人收拾行李,打發往巴州送信。哪知派出去的十幾個精壯漢子,到水邊繞了一圈,又回來了,面色古怪的回報導:“老爺,我們的船,不知被誰拆了底板,恐要修理方可使用。”
竇宏朗心裡咯噔一下,不安欲濃。管平波,到底想做什麼?
張和泰亦是面色難看的問道:“幾日能修好?”
漢子有些為難的道:“怕得三四日功夫。”
張和泰默默算了一回日子,三四日管平波已然抵達飛水,而他們的船從石竹到巴州一千二百里水路,便是順水而下晝夜不停,最快也要四五日。再從洞庭逆水至飛水七百里,便是急行,差不多要走七日。半個月時間,管平波會打不下飛水麼?張和泰抿著嘴,看來老虎營是打定了獨吞飛水的主意了。他們竟是守在跟前都遭了算計,老太爺,你兒媳婦真的太難纏了!
老虎營前半截行船順風順水,六十餘里,一個多時辰便走完。然進入巫水,便掉了方向,得往上遊走。一百多里的逆水行舟,就不那麼輕巧了。饒是老虎營出發的早,中途又不停不歇,抵達武攸時,也到了半夜。早有前哨報與陸觀頤知道,岸邊打起了火把,引著戰兵們下船。然而能休息的地方,在陸路的中段,換言之老虎營的人還得走上一個半時辰,方能到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