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李光華的確會來事,一番話說的被枷住的村民與留下的村民都心生感激,連李玉嬌也暗贊了一聲切入點選的漂亮。上下打量了李光華一番,那直白的目光,把李光華看的好不自在。半晌,李玉嬌才道:“聽著老鄉的話,是個明白人。依我說,劉家集亂糟糟的,乃沒有村長之故,我舉薦你做村長如何?”
李光華心中竊喜,偏要作矜持,擺手道:“年紀大了,不成,不成啦。”
李玉嬌哦了一聲,道:“那算了。下次再說吧。”說畢,招呼侯勇一聲,“我們走。”
李光華目瞪口呆,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王漢寶眼珠子一轉,趕上前道:“姑娘,姑娘,你看我能當村長麼?”
李玉嬌頓住腳步:“過幾日你隨我去老虎營內培訓一個月,就能上任了。醜話說在前頭,你自家願意當的村長,我們便以老虎營的規矩要求你。倘或你徇私枉法,嚴重了可是要殺頭的!”
王漢寶心中默默道:說的村民違了規矩不用死似的。臉上卻是帶著笑道:“知道。我們老王家,幾輩子的老實人。”
飛水比石竹轄區大的多的多,老虎營才站住腳,休說領導幹部,連戰兵都遠遠不足,對轄區內的管理完全做不到精細化。教化非一日之功,不論是管平波還是李玉嬌,都不會天真的以為拿下了一塊地,便自然而然的百姓歸心。尤其是梅山蠻這等風俗奇葩之地,少不得從長計議。先從本地挑選管理人才,是權宜之計。若是本地人管的好,便接著管。倘或管的不好,就將來再說。似劉家集這般,到底有個管事的人更強些,至少發生了什麼變故,有個報信的人。否則就如此回,不是袁大姐夠強悍,劉家集還不知會自相殘殺到哪個地步。
李玉嬌跟著管平波,可謂見識多廣。從巴州出發,到梁州的石竹,幾千里地上,遇到的荒唐事,沒有梅州一月發生的多。石竹几個月內就完成了土改,到了飛水,卻一直感覺按下葫蘆浮起瓢,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真正開始建設。她實在有些看不懂,飛水人為何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在女人身上下功夫,仿佛哪日不去把女人踹上三腳,就活不下去了一般。
秋風一點點帶走李玉嬌身上的熱量,在一片金色的稻田中,李玉嬌看著對村民明顯暴力許多的侯勇等人,內心陷入了糾結。老虎營日日宣傳愛民如子,但如此愚昧的村民,當真愛的了麼?
“姑娘。”王漢寶討好的呼喚,拉回了李玉嬌的神思。
“還有何事?”
王漢寶搓搓手道:“我什麼時候能當、啊,不,能去培、培訓?”
李玉嬌忍不住笑了,這人還算機靈。在飛水,不怕你機靈,就怕你軸起來不管不顧。遂道:“等收完穀子,你就來營里報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