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營地規劃出了礦山廠區、戰兵營、後勤營。後勤又分化出了各色作坊,以及在飛水新成立的保育院。三大塊之外,還有一處山頭, 純石頭的山體, 懸崖峭壁、易守難攻, 為火器研發營。
早先就說好,行政中心要定在飛水。儘管他們在石竹備受擁護, 然石竹的地理位置過於偏遠, 註定了被舍下。譚元洲此番正是乘船回石竹,以石竹為起點, 吞下樑州全境。繼而與修建好軍營的管平波同時發力,蕩平梅州。
若非管平波更喜歡一步一個腳印的走, 兩州早已是囊中物。不過邊治邊打還是打下再治, 總共花費的時間都差不多, 也就無所謂了。橫豎如今朝廷未到一敗塗地,爭奪天下的時機未到,堅實的基礎總歸是好事。
鄂州郡的街頭巷尾, 童子們唱起了歌謠,說書先生增添了新的話本。不事生產的趙猛,在鄂州郡內並不得人心。
人心是個很微妙的東西,如若上位者足夠強勢,老百姓的愛憎便與之無關;然上位者一旦開始鬆動,那便是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就似暴秦,的確統一了天下,亦二世而亡。
這與做生意的道理類似,眾人都盼著你好,你便容易好;眾人都盼著你遭殃,冷不丁就有人來踹上一腳,不勝煩擾。
都是管事的人,如此淺顯的道理何嘗不懂。趙猛聽著手下回報,臉色陰晴不定。大意了!他覺得管平波不過是個女人,期盼的無非那幾樣,以為把兒子包裝成個守禮的青年才俊,即可打動人心。
但他竟然沒留意,竇宏朗的元配也不過是個女人,擋了路,弄死便是。是他太小看竇家!
趙猛心如明鏡,戲本子能如雨後春筍般湧現,不單是竇家散布。他繞過竇家去挖牆角,竇家只怕也悄悄派人進了鄂州,與不服他的縉紳豪強勾結,否則伶俐的說書先生們,何以如此膽大包天。
此乃台面下的較量,比單純的流言要嚴重的多。本地人多是敢怒不敢言的,有人在後頭組織,就能生出無數膽色來,不得不防!
張群自信滿滿的出門,垂頭喪氣的歸家。管平波上了竇家的船,固然放他一條生路,卻不是禮送出門。“逃跑”的路上沒有管平波的追兵,但也一無所有。吃盡了苦頭,逃開了竇家的追殺,方才狼狽的進入江城。
趙猛倒沒怎麼責怪,本來就是個試探,成最好,不成也沒什麼要緊。可王座下的競爭何其激烈?張群此回顏面盡失,於王庭前再無往日的話語權。
從來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蓋因民眾被別有用心的人挑唆下,不知作何反應。趙猛於王庭中垂問眾臣:“近來的流言,眾卿有何解決之道?”
丞相蔣孝勇出列,答曰:“大王在鄂州時日尚短,鄂州百姓尚記得陳朝余恩。當務之急,須得告知鄂州百姓,陳朝已是明日黃花,天下將是大王的天下。翌日大王一統中原,鄂州百姓便能雞犬升天。何愁百姓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