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頭暈目眩的貝殼一個激靈。她不能認命!孩子是她懷的,是她生的,憑什麼給人?你管老虎有本事,就自己生去!艱難的從地上爬起,攥緊了衣裙,踉蹌著往院中尋竇宏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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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恫嚇
竇宏朗看著跪在他腳底的貝殼,面無表情。竇家與管平波幾度分分合合,皆因雙方沒有真正的利益相關過。扶正管平波與送給她一個兒子,是竇向東去飛水時就議定的計謀。不張揚,全因不欲刺激孕婦,更不知貝殼懷的是男是女。管平波的性子他十分清楚,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空口白牙的正房位置,她看的恐怕還沒有竇家給的物資重。婚姻不過是場交易,嫁進家門二十載的練竹,說休也就休了。練竹也曾與他哭訴過,落得今日下場,全因沒有子嗣。然則光武帝劉秀的元配陰麗華,他心心念念追求過的豪門之女,又沒生兒子麼?
經歷使人成長,竇宏朗被局勢裹挾著忽上忽下。從石竹歸來後,縱然不甘竇向東大力扶植竇元福,卻是再找不到出路;肖金桃亦徹底失去了手中權力,乃至於很長一段時間內,母子兩個都心灰意冷。竇元福驟然的寬容,不知是真是假。但竇家總算維持住了表面的和平。
可造化就是如此弄人。趙猛冷不丁的看上管平波,逼的竇家不得不作出應對。隨著管平波的扶正,竇家又一次暗潮湧動。竇宏朗母子沒有任何動作,但底下就已人心散亂。竇宏朗曾在圈外,只關心風花雪月,從不考慮其它,故看不懂家中角力。被推入漩渦中,當局者迷,眼花繚亂,更看不清方向。待他為了家族,放棄與管平波聯盟,退出石竹飛奔回家報信後,終於知道何謂旁觀者清。
練竹被休棄時的絕望,死裡逃生時的狂喜,幾個月來對甘臨小心翼翼的奉承與討好,似一把鈍刀,把他片的血肉橫飛。每一刀都清晰的告訴他無用之人的下場。貝殼的哭泣聲聲入耳,又一次提醒了他。時至今日,竇向東到了恨不能誅殺管平波的地步,卻還是犧牲了貝殼,拿著貝殼的骨血做交易的籌碼。並非管平波多強,多值得竇家討好,僅僅因為貝殼之於竇家,太微不足道。
貝殼扯著竇宏朗的褲子,越哭越委屈。竇宏朗子息單薄,一屋子女人,哪個都難成胎。貝殼實作不來送走一個再懷一個的美夢!胡三娘管平波,不都是生了孩子後,再無動靜了麼?她腹中的胎兒,很有可能是她此生唯一的孩子。
竇宏朗輕輕嘆口氣道:“庶子給嫡母養育,理所當然。你雖年紀小,也應聽老人們講過,你三老爺到底是誰屋裡長大的。天下正經人家,就沒有小老婆帶孩子的理。”
貝殼聽得此言,哭的差點背過氣去:“老爺還騙我,若打算拿他當個庶子,何必送去飛水,又何必瞞我到今日?”分明,就想抹殺了她的存在!她至今日方知,為何她依舊只是個通房,為何沒像胡三娘一樣懷孕即抬做姨娘。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