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蜂和李玉嬌都呆了一下!怎會?肖金桃不是一直身體都很好麼?馬蜂腦子飛快的轉,肖金桃亡故,等於竇宏朗被卸掉了一隻胳膊,再無希望。張和泰中途有倒向竇宏朗,大傢伙都是心知肚明。世上的事凡是做了,必有痕跡。就不知竇元福知不知道了。八大金剛口頭上叫的親甜,言必稱兄弟,實際上幾人誰不是屍山血海中殺出?竇向東管理得當,不至於彼此拆台,然他們之間依舊是純粹的競爭關係。馬蜂亦不大看好竇元福,他更看好竇朝峰,因此,暫時不打算出賣張和泰,至於將來,他也不好說。
李玉嬌皺了皺眉,想說什麼,礙於馬蜂在場,終是閉嘴了。
對竇家有所震盪的事,於老虎營是不相干的。管平波先對李玉嬌道:“吩咐下去,取消中秋的晚會,百日後方可行宴請之事。旗幟不能撤下,我新定個規矩,凡有要緊的喪事,便降半旗致哀吧。另,叫紡織廠那頭給我趕製兩套孝服,並寫信去石竹,觀頤正經認了乾親,也是要守孝的,叫她自家安排。”
聽得此話,馬蜂心中一動,不確定的問:“太太不去奔喪?”
管平波道:“正是要緊時候,老虎營離的了人麼?”
馬蜂皺眉道:“營里有譚兄弟,飛水近來無大事,太太不回去,不大好吧?”
管平波懶的車軲轆的來回尋那冠冕堂皇的藉口,她辛辛苦苦的奮鬥,不就是討厭那螺螄殼裡做道場,凡事要尋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才不會被人隨便摁死的日子麼?軍閥自有軍閥的氣魄,管平波面無表情的道:“回去做什麼?似媽媽一般被剪掉翅膀,圈在內宅等死嗎?”
馬蜂一噎。
管平波嘲諷的道:“你大可以回去告訴老爺子,天下未定,他卸磨殺驢未免太早了些!”
馬蜂冷汗都下來了,萬沒想到管平波能把此話直直說出來。他留在飛水,為的就是監視管平波,如有可能,伺機誅殺。他自然知道,殺了管平波,自家就活不成了。可江湖上討生活,能換的妻兒一世無憂,有的是人願意做。亂世當中,尋常人命不過幾十兩的價錢。竇向東如此大手筆,是他的機會。然而管平波身旁的防備何其嚴密,他屢次動作都下不了手。時日長了,竇向東那頭也死了心,只叫他一面學著管平波的長處,一面當做障眼法——竇向東的眼線另有其人,到底是哪個,就不得而知了。
